」
奚玉的臉上我的,他微怔,放鬆下來,忽然勾說:「對,我這麼孱弱的子,若是沒人看顧著,自然不行。」
他彎彎眸。
「看來,要一直麻煩你了。」
咦?
13
不過,我也忙起來了。
阿娘時常會帶我去自家鋪子打下手。
我不能經常同奚玉一塊兒。
有時我回得晚了些,想去看看奚玉,奚家的小廝便帶著歉意同我說,奚玉不在。
奚玉不在?
那便回吧。
下一秒,門里的奚玉一下子出現,將我捉走。
「他說不在便不在?你怎麼不知闖進來尋我?」
小廝小聲:「您讓我告訴沈姑娘不在的。」
我:「……」
我只好順。
這兩天還順帶著我的及笄禮,阿娘忙著帶我置辦些東西。
及笄禮還沒過,就有人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探頭。
小廝瞧著氣氛不對,忙恭維道:「沈姑娘之姿名長安街,往後指不定多人求親踏破門檻,以後定能找到位合心意的夫君!」
我擺擺手,臉上掛紅暈。
奚玉黑了臉,把小廝推進門,還往里推。
他比我高許多。
可那張臉依舊漂亮得令人發指。
越長越邪乎。
看得我倒吸涼氣。
此臉真是世間再無。
我得趁如今借口多多看看多。
奚玉從來都是縱著我,任由我在他臉上胡鬧。
14
「他不過說句玩笑話,你以後也會嫁人的嘛。」
我踮著腳,捧住奚玉的臉,仔細看,嘟噥著。
「不過你長得這麼好看,誰也配不上你。」
我都有點捨不得。
奚玉語氣忽然變冷了:「那你呢?你會嫁給誰?」
我猶豫了一下。
其實爹娘不著急為我籌劃這些,況且,我自己也不急。
不過真要嫁的話……
「可能是紀明澄吧。」
我和紀明澄才算是正宗的青梅竹馬。
紀沈兩家因經商相識,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
我本不認識其他人,只有紀明澄與我相知相識。
紀明澄的阿娘也很喜歡我。
我們的關系這樣要好,經商上還有所往來,如果喜結連理,對雙方來說都是好事。
奚玉一字一頓:「紀明澄?」
我拉住奚玉的手,毫沒察覺他的異樣。
只是照常絮絮叨叨。
「不過男授不親,我和紀明澄許久不曾見面了,我阿娘說他很用功,要去考取些功名,自然不能與我時常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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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現在和我最好的只有你啦。」
這句話很用。
奚玉臉緩和。
但很快又意識到這是基於份的「最好」。
他用目描摹我的眉眼。
我依舊在嘰里咕嚕,很好奇的看他。
「不過你們這樣的家族之間會聯姻嗎?我記得那個謝迢……」
「你還記得他?」
奚玉打斷我,漂亮的眸子里帶上了點不悅。
人不虞是非常好看的。
我被他迷得七葷八素。
奚玉又被我這副暈乎模樣取悅到了。
真是晴不定啊。
我七秒記憶,馬上忘了謝迢,說:「以後如果我不在你邊,誰會天天哄著你啊。」
「那就讓你一直待在我邊。」
「那不行。」
「怎麼不行?」
「那不合常理的。」
「怎麼不合?」
「……」
從前我覺得奚玉是那種高冷不近人間煙火型的輕飄飄的,也是旁人里所說的子孤僻寡言淡漠。
現在我發現。
奚玉的格十分惡劣,只不過因為經年累月的養子,這樣的才得以掩藏了一段時間。
他只挑自己想聽的聽,旁人若是不遂了他的願,馬上奚玉就聽不懂人話了。
我用力他的手。
「反正不行。」
奚玉眉眼沉,沉默許久,忽然道:「我有個表兄。」
我豎起耳朵。
「我的表兄尚未娶妻,若你與他親,他會護你周全,許你一生無虞。」
「不要。」
「為何?」
奚玉看起來又高興又不高興的。
「我與你兄長又不相識,何況,咱倆關系這樣好,我若是嫁與你兄長,咱倆的輩分豈不是要換一換,那也太奇怪了。」
「而且,你們高門大戶講究的都是門當戶對,我才不要嫁進去吃管家的苦。」
奚玉抿,又強調了一回:「那便以後再說,你不可以嫁給紀明澄。」
我含糊應聲。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15
彼時紀明澄隨著東軍去邊關了,連我那會兒的及笄禮都來不及參加。
我對此事頗憾。
奚玉說,這就是命,他紀明澄必定錯過的命。
可紀明澄這哪是考取功名,分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拼命去了。
我們商賈之家彼此間還是格外關心。
我便洋洋灑灑寫信想寄去邊關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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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不滿,說我從前這樣給他寫現在還要給紀明澄寫,他要當特殊的那一個,他不要與他人一樣。
「……」
事多得很。
一年後,長安街上,東軍歸來,紀明澄一戰甲的污不曾凈,帶著縷邊關肅殺氣。
我與奚玉同乘馬車,剛巧瞧見。
我掀了簾子。
他坐在馬上,看著我,神有些恍惚。
「沈恩儀,許久未見。」
我很高興地探出腦袋。
「紀明澄,好久不見!」
奚玉跟鬼一樣幽幽的聲音從後傳來。
「回來。」
我的脖頸被住。
他的手很涼。
我一個激靈。
奚玉彎著,是將我一點一點按回去,反倒是自己占著簾子,和紀明澄對視上了。
這對視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紀明澄,」奚玉輕笑,「真是別來無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