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明澄瞇眼,帶著冷意。
「奚玉。」
二人的關系不知何時就這樣水深火熱了。
搞得我這個兩邊都要好的急得團團轉。
16
我私下找紀明澄。
想緩和緩和他們的關系。
我勸說,你一個男子,同奚玉較勁作甚,何況奚玉從小子弱,脾氣古怪些也實屬正常,咱們倆往後退一步,都讓讓他。
紀明澄沉默了很久。
「奚玉,奚家獨子,自弱,因而著點妝扮作孩養著,讓世人誤以為奚家只有位深閨小姐,不鋒芒。」
一片寂靜里,唯有風聲。
我:「什什什什麼,奚玉是……獨子?」
紀明澄點點頭。
「調查下來,花的功夫很多,可到底是查到了,奚家做的很蔽。」
天明明很好。
我的耳邊卻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炸得整個人神志不清。
腳如灌注了泥,彈不得。
17
這邊。
謝迢同樣從東軍剛回來,他和紀明澄一樣,如今邊關安寧,此去並非打仗,而是在軍營鍛煉的。
謝迢回來便去尋了奚玉。
樂悠悠的,像是要同他說什麼趣事。
奚玉換上了男裝,月白袍,段頎長,如此一看,也是活的清雋年。
無論作何裝扮,都影響不了這張臉。
謝迢「哎」一聲,像從前那樣圍著奚玉轉了一圈像是看鬼一樣。
「這不是說還要過兩年才能換回麼?」
奚玉:「我已無大礙,有何換不得?」
謝迢瞇了瞇眼。
「這恐怕不是真心話吧,你到底是覺得無大礙想換回來,還是為了……」
奚玉並不回答。
「你大爺的!我就知道!」
謝迢急得跳起來。
「那可是紀明澄的小青梅,你平白無故湊個什麼熱鬧,人家不嫁自家人,難不嫁你?」
奚玉掀起眼簾,一字一頓,理所當然:「對,嫁我,也只能嫁我。」
謝迢皺眉,謝奚兩家雖然關系好,但現在紀明澄與他一同在軍伍行列,紀明澄是他現在的好兄弟,他自然要兩邊勸著。
尤其是要斷了奚玉的心思。
「你瞧瞧你,這是什麼話,真是怪得很。人家兩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你好端端壞人家的姻緣是要遭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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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森然一笑,這笑因面容太過出挑而顯得鬼魅。
「你今日如果是為了這事同我說,那滾出去。」
「……」
謝迢嘀嘀咕咕。
謝迢指指點點。
謝迢快速逃跑。
其實奚玉如今換的作這樣快,便是猜到了沈恩儀會知道這件事。
至,他先換回來,讓沈恩儀先看得見。
18
我實在難熬。
奚玉擔心的實在多余。
我不去找他也不看他。
躲得遠遠的。
我就是這樣的人,每到事變得復雜起來,我總是逃避。
聽說奚玉在我家門口站了許久。
什麼沒能等到。
我讓匯報的小廝趕他走。
小廝道:「小姐,那奚公子只是說無礙,到時候了他自會離開。」
「……」
我抿。
狠狠心還是不去看。
他站著便讓他站著。
一連堅持了幾個月。
堅持到我邊又出現了其他閨秀好友,我都不曾踏進奚家一步。
堅持到……我連為何堅持都快忘了。
19
直到,發生了一件大事。
沈家突遭變故。
那天,我還在外頭看鋪子。
見人慌慌張張的過來跪在我跟前哭。
我這才知道,爹娘因得了下江南行商的機會,歹人勒索,嚴詞拒絕如今反被府羈押。
聽說還要打板子。
一時間,我方寸大,心緒不寧。
跑了多趟府花了多銀子都是無用功。
近來不知為何,上京之中商賈之家抄家頗多,無須有的罪名安了一個又一個。
爹娘必定是了此災。
紀家有皇恩庇佑無事,我不求沈家不被抄財,只求放我爹娘一條生路。
都是我的錯。
如若我是男兒,如若我再出息些,像紀明澄一樣拼殺四方博得皇恩,我爹娘就不會被輕飄飄的兩句話弄得要押大牢。
沈家今日這般形萬般錯皆在我。
我去求紀明澄。
紀明澄很久不說話。
我伏在地上。
眼淚流不盡。
我想,怎麼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這樣快呢?爹娘做盡善事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只因是商賈之家,只因他們沒有靠山,只因他們得到了更好的機會,這個世間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恩儀,我盡力。」
紀明澄眉頭鎖,他扶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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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聲的掉眼淚。
紀明澄試盡了辦法。
一連數天,都得不到好消息。
20
只有最後一個辦法。
我失魂落魄地等在奚府前,想求一求奚玉。
奚玉要是念及舊,興許有辦法救我家。
奚玉走出,長玉立。
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形。
我眼眶發酸,覺得有些難捱。
這些天躲也躲了,本以為能就這樣糊涂下去,一直到我嫁人,老死不相往來。
沒想到還會這樣狼狽的站在他面前。
此刻的奚玉強地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回舊時的院子,不輕不重揩去我眼角的淚。
「恩儀。」
我嚇了一跳。
我好久沒聽過奚玉的聲音了。
這聲音里的味兒總覺著駭人。
不過奚玉只是盯著我。
「奚家自然有辦法。」
我睜大眼睛,拽住他的袖口。
奚玉垂眸,表格外淡漠。
「不過,要付出的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嫁給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