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
「……表兄。」
奚玉沉下臉,郁道:「我話還沒說完,你便想嫁他?」
方才還裝作冷漠的表瞬間繃不住了,他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氣。
奚玉起,深深看我一眼,像是氣極,臉十分沉。
他讓我備著,不日便要婚,婚之日,沈家便能完好無損。
我看著他的背影。
終究是開口。
「奚玉!」
他回過頭。
我猶豫。
「你表兄,人怎麼樣啊?他喜歡什麼?我要同他見見面嗎?」
奚玉冷冷:「不好,什麼都不喜歡,不準見面。」
我抿,有些委屈。
奚玉這些天總是對我這樣壞。
奚玉背對著我,沒由來的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什麼旁的說不清道不明的。
他到底是轉過回來,想拉我起來,見我了一下,似乎很抵他的,更是臉黑如鍋底。
「我說,你無需在意,他對你不好,我便殺了他。」
「?」
奚玉殷紅,湊得更近。
「沈恩儀,你一直躲著我。」
我目躲閃。
「沒有,我只是……」
「只是忘了,只是厭煩,只是噁心,只是唾棄。」
「……」
忘確實不假,我好友眾多,從來不差奚玉一個,有他們的陪伴,走出了被天仙變男後嚇得不知天地為何的影。
雖然有求於人,我還是小聲反抗:「明明是你騙了我。」
「我從未說過我是子。」
「那你還說我和紀明澄男授不親。」
「那是本該的!」
我睜大眼睛,有些難:「你兇什麼兇?」
奚玉這才清醒過來般與我語不調的道歉,仿佛歷經了什麼巨大的磨難。
「你三個月,不曾與我說過一句話,不曾看過我一次,不曾理會我,不曾……全部都是不。」
我低下頭。
「我也該道歉,現在橫豎我都該與你表兄婚了,你我二人……還是見面為好。」
奚玉一頓。
半晌笑了。
「好啊。」
21
我仍舊為那天的事到口發悶。
婚期將至,看著奚家送來的一箱又一箱禮,面帶愁容。
唉。
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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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些令人慨。
沈恩儀和奚玉,也算從今往後,只剩下表嫂的關系了。
門被敲響。
阿爹阿娘真的回來了。
我呆呆地起,站在門口,下一刻哭著抱住他們。
他們瘦了。
想來在牢里沒能好好吃飯。
我抹眼淚說了實,告訴他們是奚家救了我們,還是奚玉的表兄幫的忙。
一家團圓之際,我告訴他們我要嫁人的事。
阿娘變了臉。
「嫁?是奚家以此為要挾……」
我搖搖頭,忙說:「娘,我自願的,我與奚玉的表兄暗生愫,互有好,我都要做他夫人了,他自然肯幫我家一回。」
我並非一時沖。
有了奚家的權,我爹娘能回來,沈家的錢還不容易被人惦記。
或者說,這是從商的靠山。
不管怎麼樣,百利而無一害。
或許唯一的害便是夫妻不和,這都是日後再說的了,我向來只看眼前。
阿娘沉默了片刻。
輕輕地摟我。
「爹娘讓你苦了。」
我搖搖頭。
這有什麼苦的,大不了日後實在不順便和離,遷去其他地方,我陪爹娘一輩子,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好。
22
紅蓋頭蓋在臉上時,我尚有些飄飄悠悠。
直到拉著大紅綢緞,見蓋頭下旁的那個人的黑長靴。
我才真真切切的明白,真的要親了。
奚家將這一場親事看得重。
萬事備。
我很激。
一直到尖利的嗓音喊完「夫妻對拜」。
我恍惚。
我真的親了。
和奚玉的表兄。
進了高門,從此即將過上不知夫君姓甚名誰、不知夫君如何、不知夫君靠什麼謀生的三不知境況。
我拘謹地坐在喜床上,還有些難過。
今日,奚玉不在。
即使是表兄婚,他也不願看見我麼?
我只是想,我們到底是多年相依,還有有幾分舊的吧……他連一點祝福都不會給我了。
我想著想著鼻頭酸酸的。
這會兒有人進來了。
我忙憋回眼淚,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那人坐在我的旁。
一只修長好看的手,覆在我的手面上,很涼。
蓋頭被挑開,眼前清明。
奚玉的臉就這樣毫無保留的闖進我的眼睛。
?
!
我震驚到一時間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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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的喜服襯得那張臉更加絕。
他似乎喝了些酒,臉上帶著紅暈,瞇著眼,整個人顯得侵略十足。
他靠近。
明明是溫和地笑。
讓人看著卻森得很。
「沈恩儀,找到你了。」
像鬼一樣。
可怖。
此刻,我坐在喜床上,搞不清楚狀況,看著蛇一樣黏膩在我上卻只是抱著的渾發抖的奚玉,我整個人都不敢。
「奚玉?奚玉?」
為什麼在發抖……?
奚玉手拿過一旁的銅鏡,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溫和地喚了聲表兄。
我:「……」
奚玉重新看向我。
「恩儀,我是表兄,我是你的夫君,我們拜過天地了,我們婚了。」
他斷斷續續,溫溫地說完。
信息量太大,我頗為艱難地消化了這個現實。
但仔細想想,我們都是夫妻了。
不管怎麼樣,都是拜過堂的。
夫妻,夫妻是要互相包容的。
不管怎麼樣,新婚夜過後再說。
我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側過頭很輕地親了奚玉的臉一下。
奚玉抬眸,慢慢地了被我吻過的地方。
下一秒,我的呼吸被掠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