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最想做的事之一,就是擺攤。
荔枝沒有覺得這樣不面,也和我一樣興,但多有點擔憂:「娘娘,咱們這麼放肆,還能翻嗎?」
我打了個哈欠,指揮人道:「翻別想了,翻個面吧,要糊了。」
他們今天被太傅留堂了。
淀腸的太早,涼了不好吃。於是一會兒功夫,我吃了三,荔枝吃了兩。
又吃了一會兒烤丸子後,荔枝勸我:「娘娘,歇會吧,晚膳還吃嗎?」
我喟嘆道:「一兩也不能啊。放心吧,一口吃不個胖子。」
荔枝很悲痛:「但一口又一口可以。」
我們正僵持著,小阿寶終於下學了。
本來垂頭喪氣的皇子公主們,快走到我面前時個個神一振,誰也阻擋不了淀腸的香氣。
小阿寶更是眼前一亮,飛撲過來:「母妃!」
我接住他轉了一圈兒後,塞給他小半焦香四溢的烤腸:「快吃點墊墊,壞了吧。」
他飛快點點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旁邊幾位平日對薛明意退避三捨的皇子公主都沒有逃,老實行禮過後,膽子最大的二公主眼含期待,開口道:「薛母妃,您吃的是什麼呀?」
我笑了笑:「烤腸呀。你沒吃過吧,快回家找你母妃要去吧。」
愣了愣,癟了癟,要哭。
嘿嘿嘿。
最討厭小孩兒哭了。
我逗哭的除外。
5
第二天,我送糖葫蘆(糖版)。
第三天,我送蛋堡。
第四天,我送烤洋芋。
第五天,我送烤和蛋撻。
幾個小孩兒整天圍著我轉,一口一個薛母妃,的很熱切。
……
第十天,我被太後過去罰跪。
有人把我告了。
老太太覺得我從前拖累的好大兒,現在禍害的好孫孫。
那樣不流的吃食,怎麼能進高貴的皇子口中?
不過沒關系,罵我,我不還口。又不敢打我。
本想這麼囫圇混過去。
卻忽然有人來稟告,說六皇子來為我求。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面容嚴肅的太後。
指了指我:「哀家的孫兒這般孝順,怎麼有你這樣的額娘。從前你不管他,現在你薄待他,你要是不想養,早點送來給哀家。」
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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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容稟。祺兒深得陛下與太後疼,他年紀雖小,亦知恩,想為陛下與太後祈福。求問國師之後,方知多沾民間習氣,些皇子氣,才能得償所願。
「臣妾為人母,想全祺兒一片孝心,又想不到別的主意,這才鉆研起民間飲食。太後原諒。」
太後神緩和些許,但語氣依然不好:「剛剛你怎麼不說?」
我拜道:「臣妾有罪,自該罰。太後娘娘對祺兒這般疼,臣妾不想惹太後娘娘煩心。」
良久,嘆了口氣,喚我起來:「你褪去驕矜之後還算賢德。罷了,回去吧,好好教養哀家的孫兒。」
我應諾,剛走了兩步,又被太後住:「你給祺兒做的吃食,也送來一份給哀家。」
我愣了愣,道:「是。」
走出慈寧宮,眼便見小阿寶沉靜站在路邊等我。
他面上並無著急,冷靜的不像個小孩子。
看見我出來,這才雙眸一亮,撲過來抱住我:「母妃,你沒事吧。」
我他有些涼的臉蛋:「當然沒事。聽說你走得急,摔了一跤?」
他搖搖頭:「擺微臟而已。」
我笑了笑:「走吧,咱們回家。」
他重重點了點頭。
正逢夕西下,我牽著他的小手,一大一小的影斜照在宮墻上。
小阿寶手心的汗又熱又涼,刻意制的呼吸聲分外明晰。
我到我的心臟也在重重息。
6
晚上,我給他講小紅帽的故事哄他睡。
小阿寶依然緒不高,蔫頭蔫腦,幾度言又止。
我他的鼻尖:「有話就說哦,不然晚上要做夢了。」
他耷拉著眉眼,環抱住我的脖子:「母妃,是三哥的母妃淑妃娘娘告了您的狀。三哥和淑妃吵架,我們聽到了。我、二哥、二姐,我們都再也不和三哥玩兒了。」
「哇,」我驚訝道:「你們聽力這麼好呀,真棒。以後晚上看書,實在要看也要點明亮的燈,視力也要一樣好才行。」
他短暫迷茫過後,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母妃,我困了。」
我幫他蓋好被子,溫聲道:「那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他咯咯笑起:「我要在夢里打敗狼外婆。」
我也笑了:「你一定是手不凡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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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得睜不開眼,小手還握著我的袖,喃喃:「我會保護好母妃的。」
我心頭微,輕手輕腳離開。
宮燈明亮,我趁夜未濃,攜荔枝前往書房。
太後要吃小吃,我可不敢親手奉上。
否則一不小心吃出什麼問題,薛家謀反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了。
通傳後,蕭煜很快讓我進去。
他眉目淡淡:「前幾日還不肯留朕,今日怎麼主上門?若你是因被太後責罰來向朕訴苦,大可不必開口。」
我輕聲笑了笑,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直到他狐疑道:「你想什麼呢?」
我抬眼,「臣妾在想,應是臣妾多年來的跋扈、驕矜、莽撞實在令陛下寒心,所以陛下會這樣以為臣妾。」
四目相對,蕭煜嘆了口氣:「明意。是朕疏忽了你。」
我走上前,輕施一禮:「臣妾亦疏忽了陛下。」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