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為了與青梅相守,和假死高飛了。
留我了人人笑話的棄婦。
後來,我又嫁給了那位落拓的武將。
他聽婆母的話,回京時將我丟下,讓我長長記。
沒法子,我只能給廢了的清冷公子沖喜。
盡心照料,妥帖,可等他站起來時,他卻只是給了我五百兩的銀票。
據說,他的那位白月回來了。
他們都各自有理,似乎都是我的錯。
自然,我盡白眼唾棄,無人敢娶。
可再見時,他們還沒能與我開口,就見我被人簇擁著上了花轎。
是的,我又嫁了。
這次,都不是他們。
1
賀淮生敲響我家的房門時,我正和鄰里劉嬸兒吵得正起勁。
罵我:
「嫁三次死五個,合該嫁不出去!」
我想反駁胡說八道,明明就只有四個。
這不還有一個不是沒死嗎。
「沒死卻被你克得半不遂,呸!掃把星!」
話說得義憤填膺,仿佛為他人鳴不平,但也不過是想找我白拿半塊,我沒答應惱怒罷了。
罵我就是寡婦命,說我是潑婦。
指著我嫌晦氣。
我終於累了,嘆了口氣,抬頭出一個笑,然後道:
「汝兒生而沒腚眼。」
這句話就好像點上了火藥桶,瞬間如炸的母獅:
「你竟然敢咒我兒子!我要撕爛你的!」
破防了,抓狂地對我張牙舞爪。
誰不知道,最寶貝的就是兒子。
甚至因為生了兒子,有事沒事就朝我炫耀,明嘲暗諷地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
嫁了三次肚子里也沒半點靜。
是以,見我占了上風之後,立刻道:
「與你說這些有何用?現下十里八鄉誰人不知,你就是個克夫的喪門星!我倒要看看,日後誰敢娶你!」
然後賀淮生便敲響我家的房門了。
恰逢春日,夜風微寒,他上的長衫打著補丁,手里提著兩塊臘,瞧見我,笑著道:
「秦姑娘,我來提親。」
我:「……」
聽吵架的其他鄰里:「……」
劉嬸兒:「……這書呆子,瘋了吧!」
2
可賀淮生沒瘋,他是真要向我提親。
甚至還帶上了婆。
給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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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這是王家阿婆,我家中無長輩,只得請老人家幫我說說。」
但其實,他無需介紹的。
畢竟可是給我介紹了三次,促我克夫霸業的大功臣。
現在第四次見面。
我倆對視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默契地避開了臉。
我:「……」
王家阿婆:「……」
王家阿婆拽著賀淮生到了一旁,恨鐵不鋼:
「你說的要說,就是說!?」
賀淮生點了點頭,青一笑:
「有勞阿婆了。」
王家阿婆氣得半死:
「說什麼?!可別是說到最後你命都沒了!你這書生,平日瞧著不是個蠢的。」
「怎麼會在這事兒上犯糊涂?!你可知是誰?秦茹意嫁三次死四個半!那可是方圓百里出了名的煞星!」
「你娶,就不怕死嗎!?」
說是說小話,但其實聲音並不小。
顯然是故意要讓我聽到的。
我無言,只是低著頭認真地著案板和自己的殺豬刀。
左右這也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了。
每次聽見婆說的是我,那些人便立刻變臉,明明我什麼都沒做,便對我破口大罵。
「難怪全家就一個!可見就是個喪門星,這種人如何進我家的門?!」
周圍的人都聚了起來,我就這麼被圍著看著,人群中竊竊私語。
「沒人要的棄婦。」
「克夫那就是克子,瞧著就晦氣。」
「好生不要臉,這般都還不去找個湖跳了。」
可我才不要跳湖,我可是爹娘沖進火海里才救出來的姑娘。
他們欺負我,卻要我辜負爹娘去死?怎麼可能?
所以我了眼角,朝各位鄉親父老舉起了刀子。
剛磨好的殺豬刀,寒凜凜。
瞬間讓說話的一眾人瞬間啞。
他們不甘地走了。
可我克夫還毒婦的名聲,卻流傳百里。
想來我那三位前夫若是知道,定然是高興的吧。
尤其是劉子殊。
3
他本是我第一任夫君,在剛進門時,他對我極好。
總纏著我喚著「娘子娘子」,無數的新鮮玩意兒都送到我面前。
我以為,我與他會過一輩子的。
直到他見我對他深時。
醞釀了不知多久,開口說的卻是:
「茹意,我原本還有表妹,名喚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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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和那個剛以貌揚名的春風樓花魁名字一樣。
更巧的是,還真就是。
他讓我開口,請求婆母和公公點頭讓那子抬家門做平妻。
他說,他只是想救而已,並無男之。
但想要救,也不一定非要做平妻的。
「可若是做妾,清歡子孤傲剛烈,只怕會投湖尋死,茹意,不能委屈的。」
不能?我便可以嗎?
也對,想來他費盡心思選中我。
該是覺得我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賣孤,比起他爹娘給他挑的那些門當戶對的子。
更好拿吧。
可我沒開口,也沒讓婆母公公點頭。
曾經濃意的枕邊人滿是怒氣和失:
「清歡那般可憐,你不救人反而還一門心思吃什麼醋?」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如此狠毒?若是清歡沒了,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也罷,沒了你,我照樣能救!」
他從來瀟灑肆意,想干什麼就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