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到了京城,又要忙著翻新賀家多年未有人住的祖宅,又要擔心賀淮生考得如何,我哪里還有閑心多想?
只是我沒多想,但是這些故人,卻又都一一撞見了。
17
第一個撞見的。
是劉子殊。
我本是想著賀淮生今日科考歸來,去街上買條魚燉湯。
卻見後有人喚。
「秦茹意!」
我下意識回頭。
許久不見,劉子殊似乎並未有記憶中那般肆意張揚了,卻依舊錦華服。
也是,劉子殊再混蛋,到底是劉家唯一的兒子。
劉家夫婦怎麼可能會讓他過苦日子呢。
此刻,他上下打量著我,好似激地想要上前:
「真的是你!」
但想到什麼,又止住了。
揚起下得意:
「本爺就知道,你本爺骨,定然會後悔認錯的。」
「沒想到你居然追到此地了。」
「也罷,你與我和清歡低個頭,好好賠個不是,本爺姑且還能原諒你,把你的休書收回來。」
他說著,勾起角:
「不過本爺更不會讓步了,你必須答應抬清歡為平妻!」
他等著我激涕零,撲進他懷里。
就好像以前一樣。
可我只是像傻子一樣看著他。
冷笑:
「劉公子這是說什麼話?」
「你娶誰納誰與我何干?何須我來答應?」
他一愣:
「什麼意思?」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我不得不提醒他:
「當初休書是你要寫的,既然寫了,便一別兩寬,你我各自嫁娶,又與彼此有何干系呢?」
「你真的接了那休書了?!還有——」
劉子殊質問:
「什麼嫁娶!?」
可我還沒開口,就有一丫鬟跑上來:
「爺!清歡姑娘又發了癔癥,正鬧著要見你呢!」
劉子書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眼中閃過掙扎,最後只是對我道:
「茹意你在此地等我,你我之間有誤會!」
說罷,他轉頭跑了過去。
我沒看他,接過魚販子包好的魚。
前者好奇地問:
「秦娘子?那是?」
這些日子,我早就和此地的商販混了。
聞言不在意地道:
「不認識,想來是個無故攀咬的瘋子吧。」
等他?
賀淮生還等著我歸家呢!
18
這些日子,我與他可謂忙得腳不沾地。
一來,新家需要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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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賀淮生似乎在京城之後有許多長輩需要拜訪。
我們各司其職,也就夜里能抱著睡一覺。
到了春闈績出來的那一天。
我還在藥館里幫忙。
這是我找的新活計。
賀淮生本不願讓我勞的。
可我依舊不願靠著他,且不說他能不能考上,就算考上了,那也是他考上的。
我一人在這院中干坐著只等他又算什麼事?
再者,我之前照顧謝綏時也耳濡目染,學過一些藥理,如今也算盡其用。
只不過今日藥館里沒什麼人。
藥館大夫說,這是有大戶人家要來,特意清的場。
連帶藥館上下也格外小心。
直到,我看見謝綏被謝家人小心翼翼地推著「走」了進來。
「茹意,看茶!」
藥館大夫朝我開口。
話音落下。
原本低著頭的謝家爺抬頭。
恰好與我四目相對。
他張了張口,眼中閃過什麼,眼簾微:
「茹意……」
好久了吧,他沒這麼過我了。
之前我剛到謝家,他總發脾氣不吃藥。
更別說認我這個沖喜的妻。
連謝家人也沒法子。
是我一點一點磨到他點頭的。
偶爾一兩次,我也覺得他對我有。
就如現在這般,纏綿悱惻的著我茹意。
但他塞給我的那五百兩銀子和和離書,又給了我一個狠狠的掌。
我不恨謝綏,至我拿到了銀子不是嗎?
和段明崇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個正人君子。
所以對於他的呼喚,我也同樣心如止水。
「茹意,我……」
他很想說什麼。
但沒人給他機會說話。
門外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與我相的鄰宅阿嬸高高興興地跑了進來,對我大聲:
「中了!中了!」
我丟下手中的東西,問:
「什麼中了!?」
「你夫君啊!你夫君中了狀元!」
「這些日子他都在備著喜事,著我們不讓說!只道等今日雙喜臨門一起辦!」
備著什麼喜事呢?
我被簇擁著走出門,看見那頂華貴的花轎時,便什麼都明白了。
阿嬸拉著我梳妝,給我蓋上紅蓋頭,高興地大聲:
「狀元娘子,上轎了!」
周圍熱鬧一團。
恍若如夢。
我就這麼迷迷糊糊地上了花轎,回頭間,我好像看見人後的謝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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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白如紙。
但怎麼會呢?
他本就有一個白月,是家世相當的世家子,又怎麼可能會為此到落寞呢?
19
花轎就這麼歡歡喜喜地上了街。
街的盡頭,我的夫君會騎著高頭大馬來接我。
而酒樓之上,段明崇與同僚一道。
他心並不算好,派去的家仆回來。
得到的消息卻是秦茹意不見了。
問村中其他人……
其他人也像是忌諱一般,一字不說。
只道晦氣。
如今人不見了,又能去何呢?
聽著下面的喜樂,他不煩躁,問:
「今日何人婚?怎會如此大的靜?」
要是大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同僚笑道:
「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春闈開榜,狀元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舉子。」
「卻有一妻,便特意給圣上求的恩典。」
「如今又是狀元游街又是狀元娶妻,可謂雙喜臨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