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塵土飛揚。
好似快些到那老宅。
就能瞧見被他丟下的髮妻還站在門前,癡癡地等著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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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岔了。
我不僅再嫁,還再嫁了兩次。
我那第三任夫君方才還親眼看著我上花轎呢。
嗩吶聲聲不斷。
我被攙扶下轎。
一只手穩穩地握著我,我好似聽見了賀淮生的笑聲。
他說:
「茹意,我說到做到。」
他說過,會與我同甘共苦。
他說過,會給我補一個風風的婚事。
他都做到了。
所以我回握著他的手。
低笑:
「呆子,快走吧。」
喜婆語氣歡快,高聲:
「拜堂嘍!」
周遭鄰里的祝賀聲不斷。
恍惚間,我好似聽見有人隔著人群喚我:
「茹意!秦茹意!放開我,那是我的娘子!」
劉子殊?
是聽錯了嗎?
我一頓,可到底沒回頭。
有沒有聽錯又能如何呢?
我與他早已休書一封,嫁娶互不相干。
如今我婚事大喜,他便是真的來了。
那也只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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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還真不是幻覺。
劉子殊真的來了。
那日別離之後,他再回來我早就走了。
這幾日不知問了多人,方才找到我住的宅子。
來前,被他哄著喝了藥的莫清歡還道:
「若是姐姐介意,表哥讓清歡走便是。」
泣涕漣漣:
「清歡不過一風塵子,姐姐嫌棄也是應該的。」
劉子殊皺眉擺手:
「有什麼好嫌棄的?不也只是個殺豬?」
「能當上劉家夫人,是的福分。」
莫清歡聞言一滯,著手帕,似不經意地問:
「可表哥不是說,姐姐收你的休書……」
「不過是罷了,爹娘知道我寫那休書不過是嚇唬,混蛋了些,自會給開解。」
「更何況,我骨,千里迢迢地趕來與我巧遇,不就是等著本爺去找求和嗎?」
劉子殊提到我,角揚起笑意。
瀟灑極了:
「也罷,本爺讓一次算了。」
他朝莫清歡保證:
「等本爺去與說開,帶著你們一起回家,此後就好好過日子!」
「你不知,爹娘都催我好久了。」
「只道我在外胡混好幾年,一事無,要我回去學著做生意呢。」
也是,這幾年他和莫清歡假死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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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劉家爹娘的補,可謂是游山玩水,不亦樂乎。
但玩兒這些年,劉子殊也覺得膩了。
嘀咕:
「其實秦茹意除了啰嗦些以外,倒也還不錯。」
啰嗦什麼?是啰嗦讓他別玩喪志?
還是啰嗦不允他風塵子進門與我平起平坐辱我?
他是家中獨子,風流紈绔。
劉家爹娘寵著護著。
最喜歡我來唱紅臉,一問就是和我訴苦:
「這混賬自被寵壞了,也就還能聽你一句勸,茹意,我們也就只能拜托你了。」
是啊,我是勸了管了。
所以劉子殊的爹娘依舊是好爹娘,青梅依舊是好青梅。
只有我,我了那個嫉妒惡毒的妒婦。
了劉子殊棄家不回的元兇。
劉子殊永遠不知道,我不是拿到他休書那一刻徹底離開的。
而是因為耽擱了半日,看見劉家爹娘面不悅,對著我暗暗責備地發著牢:
「都怪你,男兒總是大晚,年輕時候誰不三心二意?貪玩一些?就你非要他!」
「如今子殊走了,這要是出什麼事我和你沒完!」
劉家阿娘對著丈夫又哭又鬧,卻是當著我的面。
我知道,是說給我聽的。
要是以往,我一定會愧疚難當,無地自容。
越發恭敬地伺候公婆,為劉子殊盡孝。
畢竟劉家阿娘以往總是在外人面前拉著我的手道:
「我那兒子生了當是沒生,是靠不住了,反倒是茹意,如我兒一般,日後,我可就靠著了。」
但我看著眼前人的臉,又看著手中的休書。
只是道:
「如今茹意已不是劉家人,此等家事,茹意就不便多留了。」
說罷,拿著自己不多的包袱,在兩人訝然驚愕的目中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不是都怪我嗎?
那好,如今我不管不勸了。
怎麼劉子殊又後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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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殊被鄰里相的人攔著,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向明堂。
目眥裂。
「這人瘋了不?方才打聽著狀元娘子的住問路,一來就說著瘋語要闖進去。」
「說什麼狀元娘子才是他的娘子?笑話!狀元郎和狀元娘子可是圣上賜的姻緣!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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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笑話。
從來被人捧著供著的劉家爺何時過如此恥笑。
誰要是敢,他定然打斷那人的。
可現在,他被按在地上一點點看著我的背影消失,紅了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真的接下休書?」
「爹娘沒與說嗎?我只是嚇嚇而已,我只是嚇嚇而已啊!?」
「怎麼能、怎麼能……嫁給他人呢?」
沒人能回答他。
他被人丟了出去。
頹廢地躺在大街上。
有人去告知了莫清歡領人。
可是莫清歡從來清高,聞言只覺丟臉,索當場發了「癔癥」。
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管了。
還是夜里劉家爹娘給他安排的仆從將人抬回去的。
誰都說,這一日發生的事可不。
比如狀元郎娶妻熱熱鬧鬧,那狀元娘子,據傳曾是個殺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