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太子心腹兵部的段侍郎突然告假，只道回鄉接妻。
又比如名門族的謝家一子來京求醫，驟然咳……
與之比起來，有個瘋子高呼著狀元娘子方才是他的妻，被人丟了出去，也不算什麼大事了。
27
可這些我都不知道。
房花燭，賀淮生端著糕點喂我。
而我，我卸了珠冠霞帔，正坐在床榻之上數今日的禮錢呢。
里含著棗糕還嘀咕：
「這一筆可以用來修繕後院的屋頂。」
「這一筆要留著給你打點。」
「這一筆，換金子藏起來……唔。」
本該送到邊的棗糕變了一個微涼的吻。
我瞪圓了眼睛抬頭。
賀淮生毫不覺自己所行有什麼不對，而是笑著道：
「房花燭夜，娘子為何只看金銀不看我？」
「莫非在娘子眼中，我與金銀相比，不如後者不？」
他今日穿著紅艷艷的狀元袍，本就溫潤的臉龐多了些意氣風發。
更別論這樣一人纏著我要親。
簡直就是個男妖。
但——
我眼睛沒挪開，卻抱著金銀更，實話實說：
「不然呢？」
賀淮生：「……」
他抬手，將我推到在被褥之中，低頭看著還沒反應過來會發生什麼的我，髮凌，勾起笑：
「娘子，我吃醋了。」
我突然有點想逃。
不，我幾乎下一刻就翻朝外爬去。
卻被一只手抓住腳踝。
聲音悠悠：
「娘子，你這是要冷落新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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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翌日。
紅羅賬，龍燭。
新科狀元郎是被我踹下鴛鴦床的。
撿起自己裳，走時還是帶著笑。
有人問他腕間傷是何來。
他只樂呵呵道是貓兒撓的。
於是乎，誰都知道了新科狀元家養了只會撓人的貓。
氣得我又想打他。
還是讀書人，如此孟浪。
有辱斯文！
可心中罵雖罵。
手上的事還是要做的。
今時不同往日。
這里再也不是一座無人在意的院落，而是人人留意的狀元宅。
賀淮生很得天子的重。
更別說如今太子和三皇子晉王明爭暗斗，勢同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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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這個狀元娘子也不得替他見過一波又一波的訪客。
都是眷，打著後宅無趣，前來與我說說話的名頭。
既不用擔心被人參上一本結黨營私，也不會惹天子不高興臣子來往切。
最開始，賀淮生還擔心我不知如何理，想讓我去族中嬸嬸家躲一躲的。
但相反，我理得井井有條。
不僅給宅中添置了件，還找人牙子買了小廝丫鬟。
那些家眷無論老，我皆能應對招待妥當。
不會很親近，但也不能讓人覺得疏離。
故而，太子和晉王兩黨，都不知他到底決意站隊哪一方。
這番作為，連原本抱著我就是個鄙殺豬、隨意套套話就能拿的夫人小姐們嘖嘖稱奇。
戶部尚書的兒柳月兒最直接：
「誰能想到你居然如此有趣，爹爹讓我來時，我原本以為你會——」
比腦子快半拍，發覺說錯話時一時啞住。
我倒是不介意，淡然接話：
「俗、木訥，更該淺薄。」
紅了臉，自覺自己以貌取人。
可我不在意。
不知道，這些原本也不是我一開始就會的。
只是嫁給劉子殊時，我這個夫人總需要學會如何管理後宅。
嫁給段明崇時，我有需要和我的婆母周旋，學會與長輩相。
更別說謝家是名門族，族人不知多。
在謝綏邊的時候，和那些族中子自然要相得當。
他本就因為上的疾緒不高，又覺得娶了一個殺豬沖喜到恥辱。
我就總不能給他惹麻煩不是？
可最後，他說的也不過是：
「這五百兩銀子你拿著，走吧。」
「謝家夫人，不該是你。」
我知道他沒說的話是什麼。
他自小聰慧過人，又有謝家托舉。
若無疾，春闈場上，都該有他謝綏的姓名。
所以在他的認知中，他的妻子當然也該是世家大族心培養的子。
微，知書達禮。
更能與他詩作對。
就好像他那個白月。
家族與謝家世代好，同是名門族，又是京城第一才的葉知薇。
而不是我這般會強他子給他上藥，強掰他給他喂藥的鄙之人。
28
「何來淺薄，明明是我淺薄了，還沒見到人就隨意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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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兒被直接破倒也不怒，反而坦然道歉。
樂得有我這樣的朋友。
甚至還與我道：
「下月十五長公主的賞花宴，你定然會收到請帖的，到時我來接你，你可別嫌我煩。」
我訝然的篤定。
卻擺了擺手不在意的道：
「如今誰不知道陛下已指定太子，卻又重晉王殿下？」
「就如皇後娘娘失寵，晉王母妃賢貴妃圣眷正濃一般。」
兩虎相爭，不得暗暗站隊，相互拉攏。
「長公主是太子殿下的親姐姐，你的夫君如今還未表態，不會放過，自然會請上你。」
這等天家的事很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地議論。
奈何如今此事天下早已議論紛紛，何止朝堂之上？
真要追究，又如何追究得過來？
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