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問他: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他答:
「最遲不過賞花宴後。」
37
可誰又能想到,賞花宴上長公主的話明顯是有所察覺。
這宴,怕是專門為賀淮生、為我設的。
意何為呢?
我深吸一口氣。
看著眼前勝券在握的公主,只道:
「臣婦愚鈍,不知公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長公主笑意不減:
「你和你夫君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做識時務者為俊杰。」
「想來他在本宮弟弟那兒,也知道該選誰。就算不知道,你這個當妻子的,也不該為他指一條明路?」
「你說是吧?秦家茹意?」
我與之間安靜異常。
只剩下不徐不疾的聲音:
「你生在泉州,家中無父無母,本是個殺豬,卻攀上高枝,先嫁富商劉家,又嫁侍郎段家,最後,給名門謝家沖喜。」
「但你實在是不面,三嫁三休,這若是讓旁人知道,你在這京城,可是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啊。」
滿眼悲憫,卻句句威脅。
「所以狀元娘子,你該知道怎麼辦的。」
我拳頭。
仰起頭,勾起角,同樣笑:
「公主不知,戰之秋,戰場上需要有人打仗,農地里需要有人耕田,子老人需要有人供養。」
「所以朝堂也需要男人再娶、人再嫁,若非如此,又怎會給久不嫁娶者添加賦稅呢?」
「茹意不過順應圣上、朝廷的意思而為,何來為人不齒呢?」
長公主的臉徹底冷了下去。
「你這是做出決斷了?」
我笑而不語。
冷哼一聲,甩開了我的手。
居高臨下地坐在高位。
不過下一秒,就有一宮人站出來,指著我:
「秦茹意!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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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極大。
也是此時,男賓一席的人被帶著走了過來。
獨有太子和賀淮生不在。
宮人立刻快聲開口:
「難怪方才段侍郎的母親說你,我覺得眼。原來就是那個嫁了三次,被休了三次的秦茹意啊!」
「你們不知道,我是同鄉,就是個殺豬,後來誰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了劉家爺,竟讓劉家爺真娶了這個殺豬為妻!」
「不、明明是我……」
人群里,劉子殊下意識想要站出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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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劉家爹爹止住。
他還是那般怯懦,對上劉家爹爹冰冷的目,啞了聲。
宮人還在繼續:
「後來,又買通了婆,讓婆牽線搭橋,裝作賢良淑德的模樣,騙了郁郁不得志的段侍郎娶進門,可才進去就出了真面目。」
「仗著段侍郎家孤兒寡母,瞧不上丈夫也就罷了,還日日待婆母,段侍郎心慈,被到沒法子,這才在回京城的時候把丟下了。」
而段明崇。
他現在不在這里。
不過話到此時,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真的?怎麼會有子這麼不要臉?」
「瞧著就不像是個賢惠的,像是他們這種人家能做出來的事。」
那宮人聞言,越發理直氣壯了:
「名聲早就壞了,泉州誰還瞧得起?」
「可偏偏就是貪財好富,見謝家公子病重,居然不知廉恥地自薦去沖喜,但那又如何?還不是被謝家公子瞧不上?給休了!」
「我與茹意……秦娘子是和離,本是我之過錯,與秦娘子無關。」
人群謝綏皺著眉開口,咳嗽了數聲。
那宮人卻毫不慌:
「謝公子你可真是心善,這個時候還為說話,既然是你的錯,千般好,那你為何要和離呢?!」
「你明知子就是和離都會被他人恥笑唾棄,你若是真的喜歡又怎麼捨得?更別說那前兩任夫君,可都是直接休掉的!」
謝綏:「……」
他張了張口,卻臉越發蒼白。
為什麼?
當眾承認自己瞧不起我這殺豬的份,覺得我配不上他。
所以在他能站起來之後,果斷與我和離了是嗎?
最要面子、自恃清高的謝綏能承認這樣的話嗎?
所有人都等著。
也都議論著。
我好似又回到了一開始,又是一群人圍著,竊竊私語:
「晦氣,原來是個破鞋。」
「狀元郎莫不是也給誆騙了吧?」
「我瞧著像是,吳家那個娘子,夫君死了就直接殉,就是為了不再嫁他人,這才貞烈,這個算什麼?」
「都說的什麼屁話?!」
柳月兒聽不過去。
可也說不上話。
就是葉知薇也被家中長輩看著,害怕多言得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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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謝綏才在眾人目中艱開口。
「是我……」
他看著我,我不喜不悲。
「是我當初……」
「這是怎麼了?」
賀淮生走了進來,只有他一人。
打斷了謝綏要說的話。
笑著道:
「我家娘子向來靦腆,被這麼多人瞧著,可是會害的。」
那宮人見賀淮生,眼中更是欣喜:
「賀大人,你來得正好,你可知……」
賀淮生面不改:
「我知道。」
「你知道?!」
宮人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還娶……」
「我為何不能娶?我娘子千般好萬般好,若不是我苦苦求的,還不嫁我呢。」
賀淮生拉起我的手,我只看著他。
他不躲不閃。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至,他沒事。
如此,那我便也沒什麼顧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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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不信:
「能被三任夫君休棄,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笑了:
「姑娘怎麼不說,我能與那三任夫君恩斷義絕,他們又能算什麼好東西?」
宮人沒想到我會如此反駁,一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