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四年,夫君移表妹。
縱容新歡顛倒黑白、污蔑構陷,我去死時。
為我撐腰的不是口口聲聲我如命的爹娘,也不是字字句句與我手足深的兄長與阿弟。
而是被我占了份的真千金。
歪著頭,將打狗棒甩得呼呼作響:
「三條的男人滿街都是,這個,我就先替你廢了吧!」
咔嚓!
抬手一棒,打斷了夫君的膝蓋骨。
1
江佑來我院子時,我已經病到起不來了。
床邊放著要我命的湯藥碗,冒著苦的氣,熏得我一臉焦黃。
江佑視線落在我麻木的臉上,墨黑的瞳孔了,饒有興致般問道:
「溫迎,你就了這副鬼樣子?」
我一怔,鬼樣子?
是呢。
一月前,阮欣嬋將我三歲的兒引到了湖水邊。
拎著一個我一步一跪在護國寺給清徽求來的平安墜子,逗著懵懂的清徽去夠。
我聞訊而去時,清徽的半個子都探出了護欄。
四目相對里,阮欣嬋玩味一笑,手將墜子又往護欄外探了三分。
清徽當即踮起腳尖拼命去拿,整個子都因站不穩搖搖墜,只一眨眼便能掉進池塘里。
我再顧不上其他,飛一般撲向了清徽。
終於在即將翻出護欄時,將抱在了懷里,只覺渾發抖,一陣陣後怕。
可被我稍了角的阮欣嬋角一彎,突然大一聲:
「表哥救命!」
便直直仰面掉進了湖水里。
這借住在侯府的表姑娘,因婆母的抬舉,比我這夫人更得人心。
撲進周毅安懷里哭得梨花帶雨時,一院子的下人紛紛指認我故意推了阮欣嬋水。
便是我如何歇斯底里,如何拿侯府獨苗清徽作解釋,也無一人肯相信我。
周毅安滿臉失:
「表妹無家可歸,只是求個庇護,做個乖巧的妾而已,你為何始終容不下。」
「你當真要著我休了你嗎?」
婆母著角冷笑道:
「若不是你生清徽壞了子,我何至於用心良苦讓我好好的外甥做妾!這侯府的嫡子、未來的世子,還是要出自我阮家高門的好。」
「你既如此小肚腸,無容人的雅量,便賞你十戒尺,去祖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吧。」
主母被罰已是天大的辱,何況還被人捂著按在地上,如豬如狗一般打了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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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我臭名遠播,聲名狼藉,再無立錐之地。
祠堂跪了七日,寒風蕭瑟,大雪紛飛,卻連一盆炭火與一碗熱湯都求不來。
我不甘就那麼凍死、死在祠堂里,便一把火點了鎖的祠堂,將自己放了出來。
可周毅安卻恨紅了眼。
2
這一年來,因為阮欣嬋的構陷、冤枉與算計。
我們早就撕破了臉。
他從不踏足我院子一步,滿心滿眼都是對我的恨意。
只要阮欣嬋一點點傷,紅個眼睛落點淚,他便不管不顧地找我麻煩,讓我抄書、足甚至給我耳、罰我跪祠堂。
鬧到如今,他眼里的我,一無是。
我心中的他,狼心狗肺,面目全非。
果然,這次周毅安也一樣。
為著討好阮欣嬋,竟聽話,命人將我扔進了冰冷的湖水里,繼而冷聲道:
「祠堂不願意跪,便也去喝兩口冷水還了嬋兒的委屈。」
我本會水,饒是一副病骨,也是可以爬出池塘的。
可哭哭啼啼的阮欣嬋偏要守在池邊,我每每夠到池子邊緣時,便暗含得意地死死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
直到我吃痛鬆手,再次落湖水里。
如此反復,我便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半個時辰,已然筋疲力盡,全靠對兒的不捨吊著最後一口氣。
直到府中有人做客,周毅安唯恐待髮妻的事被人詬病與彈劾,才任由奄奄一息的我上了岸。
後來,我便寒氣骨,纏綿病榻,直至如今。
侯府卻為了給阮欣嬋補償,將妾室變平妻,下月便要娶進門來。
周毅安甚至怕我橫加阻撓,將我關死在院子里,連清徽的面都見不到了。
阮欣嬋倒是日日來看我。
往我棉被上潑冷水,在我吃食里丟沙子,甚至拿清徽的病子來騙我。
到我吊著一口氣往門外沖時,玉腳一勾,讓我在滿院子下人面前跌個狗啃屎,摔得頭破流。
我要往起爬時,便狠狠踩在我脊背上,碾得我骨頭都要斷了,才揪著我的頭髮,我看著那張狠的臉,挑眉道:
「想看你兒,就給我爬著出去。否則,這道門你都別想過。」
3
清徽才三歲。
我早產生下時,瘦弱得像貓一般。
婆母不喜高嫁的我,自然不喜我生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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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安一顆心都在阮欣嬋上,何曾管過清徽的死活。
被阮欣嬋踢下臺階時,摔得頭破流,卻被阮欣嬋抱著肚子往地上一坐,哭天搶地倒打一耙:
「表哥,表哥,清徽要害死我們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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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孩子,挨了皮開綻的三鞭子,哭到渾渾噩噩便開始病了,高熱到如今,被關死的我連看一眼都不能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