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阮欣嬋懷里的那封假書信是我塞進去的,騙過了周家所有人。可今夜就會徹底地閉了,真相,周毅安永遠不會知道了。至於東宮的令牌,是我捐十萬兩給災民,太子妃才借我用一用的,明日一早,我就要還回去的。」
思緒流轉,我迅速找到了問題關鍵所在,忙問道:
「你哪里來的那麼多銀錢?又如何能接到太子妃·······」
「好了!」
江佑不悅地打斷我:
「沒殺越貨,沒作犯科。只是運河上的一半船只,都是義父的。很巧,同門十三人,只有我活著,便都了我的。」
「別心疼這點錢,買周毅安一雙和阮欣嬋的半條狗命,值得!」
馬車停在城南的大宅院前,跳下馬車喊我:
「愣著做什麼,這是你與清徽的新家。」
「這些年的銀錢,只當你了我的船隊。你與清徽的以後,我包了。」
冬日暖落在堅的後背上,我只覺得像座擋風遮雨的山。
可這座擋風遮雨的山走到今天,一路的兇險與,只有自己知曉。
與清徽躺在了床上,我仍覺得今日一切,像一場奐的夢。
我不敢睡,怕一閉眼,就什麼都沒了。
直到江佑帶了一壇酒,敲開了我的房門。
「走一個?」
我不擅長喝酒,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醉了以後,拽著江佑問,如此大恩,要我拿什麼來還。
聲音又輕又脆:
「我救你出火海,是要溫迎做溫迎自己。像那年你讓我帶著你的銀錢一輩子做自己那樣,單純得、真誠得,只要對方好而已。」
我迷迷糊糊,再睜眼,已經日上三竿。
不等我起,管家便大道:
「不好,溫家的人闖進來了。」
11
溫父大步而來,我還沒開口,便被啪的一耳打在了臉上:
「你讓我溫家丟盡了臉,給我即刻帶著清徽滾回侯府。侯爺若是不肯接納你,便是跪死在侯府也不許踏出門半步。」
溫父氣得口劇烈起伏,完全不在意我瘦到宛若一把枯枝的可憐樣子。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曾經的阿兄溫書辭便又一臉心疼地嘆著氣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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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迎,你從來懂事乖巧,怎也學會了妒婦那套?」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倫常,侯府主母是你,便是他抬再多妾室,也終究越不過你去。」
「周家今日莫名沖我溫家發難,父親被揪著錯已被罷免了職,便是你阿兄我,也莫名被丟去不之地任職,如此一來,溫家就毀了。」
「我陪你去侯府一趟,在周毅安面前認個錯。他從來好臉面,有你的救命之恩在,又見你服了,必也不會深究。」
他的一臉期許,只讓我覺得好笑。
從前,他總是這般,心疼我,憐惜我,捨不得我委屈,不讓我遭人口舌。
卻次次都刀子我為溫家、為他肝腦涂地。
婚事如是。
他與溫父的職亦是如此。
便是他孩兒的求學,也是借著我的,求著周家的關系得以圓滿。
可當我清徽命懸一線,當我求救無門,向他手時,他卻裝聾作啞,只字不回。
想到這些,我便覺得,這樣的家人,倒真是不如與江佑一般,丟掉得好。
「可這些,與我何干?」
溫父與溫書辭面一變,溫母便期期艾艾拉上了我的手:
「阿迎,你捨得眼睜睜看你父兄前途盡毀,捨得你侄兒被學堂除名,捨得我溫家被趕出京城嗎?」
「娘知道你心里苦,可哪個人不是這般過來的。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相諒。如今侯爺摔斷了,你不管不顧帶著清徽出了侯府,你讓旁人如何看我溫家?」
「以後你父兄與阿弟,乃至侄兒侄又如何在人前立足?阿迎,娘求你,別鬧了,回去好不好。娘不想溫家被世俗的口水淹死!」
我只覺可笑至極。
他們饒是知曉周毅安斷了雙了殘廢,知道周家恨我骨,不得我死無全尸,可為了前程與富貴,還是一個個排著隊來我。
抬眸看向溫母,我語氣森然:
「那就去死啊,靠出賣兒得來的茍活,不要也罷。你們若有骨氣,現在就去死,旁人只會夸贊你們頗有氣節。」
幾人面一僵,都拿不可置信的目看向我。
似是不明白,從來溫順乖巧的我,怎會叛逆了這般。
因我,被自由的照過,便不願再墜黑暗了。
溫父氣得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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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當真如此不仁不義?當初若不是我們將你撿回來,錦玉食地養到如今,你豈有如此富貴。」
「欠了我溫家的恩,別說讓你嫁進周家,便是讓你當牛做馬來還,你也該毫無怨言才是。」
溫書辭也冷著臉訓斥我:
「讓你回侯府好似讓你上了刀山火海一般,可知侯府的富貴多人破頭都想要。我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
溫母破釜沉舟般決然問我:
「你若不回侯府,清徽與你侄兒的婚約便要作罷了。毀得不僅是你自己,還有清徽!」
「被人丟掉的爛白菜,便是清徽再是溫順賢良,也別想被高門多看一眼。」
我氣急,推來了溫母冷笑喊道:
「管家,送客!以後打著我娘家旗號來求見的人,一概不許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