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要說與你聽。」沈逸舟說。
我挑眉：
「這麼巧，我也有件事要說。」
「不過，還是請夫君先講吧。」
我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
上輩子，我是思君心切，滿心滿眼都是許久未見的他，才忽略了站在他後的那麼大一個小丫頭。
這一回，我的目已經先他一步，落到了顧思雁上。
10
「這是思雁，是我一名故友的孤。」沈逸舟讓顧思雁站了出來。
他繼續道：「我是看失去雙親孤苦無依，想把接到府里來養。」
「見過夫人。」顧思雁開口，頗有幾分落落大方的氣度。
我毫不掩飾對的審視，目一寸一寸地向剜去。
「爹爹……」
此時的顧思雁到底年紀還小，再怎麼強裝鎮定還是了怯。
忍不住抓了沈逸舟的袍。
「爹爹？」我抓住的話尾，拔高音調，瞪向沈逸舟。
「錦兒莫誤會！」沈逸舟連忙解釋，「我是想著收養思雁做兒，才讓先喊的爹爹。」
然後，又好聲好氣地繼續說：
「你看思雁進府，也能給我們昭昭做個伴，昭昭呢？肯定會喜歡思雁的！」
沈逸舟四張，尋找著昭昭的影。
我冷笑。
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兒，而是迫不及待地要把收養顧思雁的事搬上臺面。
開口提起昭昭，也是為了讓顧思雁進府的路更加順當。
前世，正是因為昭昭在場，又表現出對顧思雁的好奇和熱，我才鬆了口。
這一次，我將昭昭送走，就是為了防他利用兒。
沈逸舟，你真的枉為人父！
「我送昭昭去江州表姐那邊住幾天。」我淡淡開口。
沈逸舟聞言眉頭蹙起：「怎地不留在府中等我回來，實在是……」
「罷了，錦兒，你看思雁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頷首勾：「既然是夫君故友的孩子，我們出手相幫也無可厚非。」
我將昭昭送走是為了讓遠離是非之地，但不是為了阻止顧思雁府。
「太好了，我就知道錦兒你是最為通達理的……」
沈逸舟鬆了一口氣，連顧思雁繃著的表也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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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話鋒一轉，「我管著府中的事務又要照顧昭昭，這思雁的事實在是分乏。」
「府後的一切事宜，就由珠姨娘負責罷。」
沈逸舟面茫然：「珠姨娘？什麼珠姨娘？」
「噢，這便是我要和夫君說的事了。」
我微微勾。
「為了迎接夫君歸府，我將邊的碧珠開了臉抬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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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夫君多多疼惜，讓珠姨娘也能早日為沈家開枝散葉。」
11
收養顧思雁的事，算是落定了。
但納妾之事，沈逸舟怪我自作主張，還不放棄把顧思雁往我邊塞。
我直接攤手表示——
要放在我邊教養可以，以後這府中一應事務，我就不再手。
沈逸舟立馬語塞，見我一副無甚所謂的模樣，只能憤而拂袖離去。
賤人大抵還有些自知之明。
知道這府中沒了我持定然運作不開。
畢竟當初我帶進來的嫁妝，可是解了沈家的燃眉之急。
而之後沈家的一切支出，他沈逸舟在在涯州的花銷，哪樣不是從我口袋里出去？
想想上一世，這渣滓和顧氏母，靠著我留下的嫁妝可是過得逍遙又富足。
我將目重新落在顧思雁上，良久才開口：
「來人，把帶到珠姨娘的秋香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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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領命上前來，準備帶顧思雁離開。
顧思雁的臉上閃過一不甘，但很快就收斂緒，恭敬地向我行了一個禮。
「那母親早些歇息，思雁告退。」
「等等！」
我住。
「母親還有什麼吩咐？」顧思雁聲音，眼底泛著期待的。
以為是自己規矩懂事的模樣讓我改了主意，竭盡全力表現得更加乖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勾：
「雖然沈家收養了你，但到底珠姨娘才是以後照顧你的人。
況且你也算不得沈家真正的脈，這一聲母親你還不夠格。
以後見禮，還是稱夫人為好。」
說罷，我看也不看變得蒼白的臉，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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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紅玉，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回主院的路上，我看出了紅玉的言又止，大概是我對顧思雁的態度讓覺得奇怪。
在我的開門見山下，終於是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夫人，大人帶回來的這個小姑娘該不會是......」
我知道想說什麼。
紅玉想說，顧思雁該不會是沈逸舟在外的私生。
可惜，並不是。
顧思雁確確實實是顧迎霜和那亡夫的孩子。
只不過在與沈逸舟「重逢」前，顧迎霜給兒改了個名字。
思雁思雁，思言思言......
沈逸舟的表字子言。
明擺著告訴沈逸舟，顧迎霜一直在思念著他沈子言。
而顧思雁也一早改口了沈逸舟爹。
想來也是諷刺的很。
沈逸舟無數次為了一個與自己毫無緣關系的孩子，置自己的親生骨於不顧。
昭昭上輩子所經歷的苦難，半數都源於這個父親的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