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這個養倒是有幾分運氣在。」
我但笑不語。
只盼著是真的運氣才好。
18
回府之後,顧思雁帶著長公主賞的那對碧玉鐲迫不及待地溜出了門。
我打發去梧桐街的人,將那母二人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報與我聽。
顧思雁將在長公主府發生的事都給顧迎霜講了一遍。
顧迎霜原本不懂顧思雁為何如此激,直到顧思雁問:
「娘,你是不是說過,依稀記得你三歲之前並不是在顧家生活,而是在另一很大的宅院?」
聞言,顧迎霜心里咯噔一跳。
顧思雁又將自己打聽來的,關於長公主府小郡主丟失的一切,都細細道了出來。
言畢,母二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呼之出的猜測。
「等等,你讓娘親先捋一捋!」
顧迎霜到底還是存著理智,知道不能憑著兒幾句話就貿然跑長公主府認親。
「我們還是得多打聽點消息穩妥些!」
顧思雁點點頭。
長公主賞下碧玉鐲後,宴席上原本對不屑一顧的人,有了討好的意思。
這讓忍不住開始憧憬——
當自己為長公主的外孫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匍匐在腳下的場景。
19
自打顧氏母開始著手打聽後,發現顧迎霜是長公主兒的事越發有鼻子有眼了。
顧思雁迫不及待地催著自己的娘去長公主府認親。
顧迎霜卻還有些猶豫:
「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當然不對勁,因為們打聽到的消息,全都是我讓人故意給們的。
「娘,哪有什麼不對勁的!」顧思雁有些不滿,不知道顧迎霜還在擔心些什麼。
「我們當初找上沈逸舟,不就是為了不再過苦日子麼?
「長公主府是什麼地方?那可不是沈家能比的!
你要是真喜歡沈逸舟,等你了長公主的兒,什麼沈夫人珠姨娘,還不是任你擺布!」
一想到自己將來的份尊貴無比,顧思雁連一聲爹都懶得施捨給沈逸舟了。
顧迎霜聽兒這麼一說,確實更加心了。
但真正讓下定決心的,還是接下來沈府里發生的事。
20
珠姨娘懷孕了。
沈逸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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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姨娘又流產了。
顧思雁害的。
顧思雁大概想著自己份不凡,對碧珠不再假以辭。
幾次與碧珠發生爭吵後,一個用力,把碧珠推倒在地。
沈逸舟好不容易努力出來的孩子,就這樣化作一灘水。
「真是可惜了,大夫說了,這還是個男胎……」
我著帕子,站在碧珠的床榻旁,搖頭惋惜。
這自然是我故意說的,一個月大的胎兒哪能診出什麼男。
可沈逸舟聽了我的話,直接沖出去,踹了跪在院中的顧思雁一腳。
沈逸舟的重男輕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對昭昭的那些假慈在我死後,立刻就原形畢。
眼下知道顧思雁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他眼中的殺意是認真的。
那一腳用的力道可不小,顧思雁痛得整個人都蜷在地上。
沈逸舟還想再手,最後還是被我攔了下來。
21
顧思雁拖著被沈逸舟踢傷的軀,又去了梧桐街,再也沒有回來。
幾天後,長公主找回兒和外孫的喜訊傳遍了整個京城。
沈逸舟看著在長公主邊,那兩張悉的臉,驚訝得下都要掉下來。
他幾次三番想要見顧氏母,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長公主府對外宣稱要替歸來的郡主招夫婿,沈逸舟終於是急得不行,想盡辦法才見上了顧迎霜一面。
與顧迎霜見完面之後,他回到府中書房坐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眼下掛著厚厚的烏青前來尋我。
「錦兒,你也知道長公主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想讓我迎郡主進門,只能委屈你了……」
沈逸舟裝作一副被無奈的模樣,看得我幾作嘔。
分明是他權衡利弊下選擇攀向高枝,卻把自己說得多麼深委屈。
「夫君,我明白的……」我掖了掖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我不怪你,你只要給我一封和離書……」
沈逸舟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郡主做正室,委屈你降作側夫人。」
我在心底冷笑,在這關頭還想要把我綁住,我自然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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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做長公主的「貴婿」了,還放不下我的嫁妝。
「夫君放心,我只要昭昭,那些嫁妝什麼的,就留給夫君辦婚事。」
「這……」沈逸舟聽後果然遲疑起來。
我又趁熱打鐵:
「你想想,若是郡主嫁進來後總是看見我,難免會想到我曾做過夫君的正室娘子。
「若是郡主心頭不痛快,肯定會與夫君你生嫌隙的!」
沈逸舟想了一下,覺得顧迎霜倒真有可能因此吃醋。
猶豫再三,他終於答應寫下和離書。
我見他鬆口,也不磨嘰。
立刻拿來筆墨紙硯擺在他面前。
待他落筆簽下名字後,我迫不及待地將和離書收進懷中。
也許是角的弧度太明顯,沈逸舟眉頭微蹙:
「錦兒,我怎麼覺得你很高興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