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急捂住了的。
下午的時候,我只告訴太子我是午膳吃了些不消化的東西,把孕的事瞞了下來。
太子妃是絕不會讓我生下這個孩子的。
只是我從前還可笑地以為,只把懷孕這事單獨告訴太子,他至也會幫忙找宅子,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直到今天聽到他夫妻二人的話。
我懇求地向萍兒:「好姐姐,這事千萬別拿出去說……」
萍兒急道:「這種大事,你不給太子妃說,起碼也要跟太子……不,干脆咱們去跟皇後娘娘說吧,雙兒,皇後娘娘總不可能不要的長孫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已經打好主意離開這里了。
不過,逃離太子府是件大事,畢竟我的賣契還在主子們手中,是以我現在也只能瞞著萍兒。
萍兒嘆氣道:「雙兒,這府上就咱們倆最要好,我總不可能不管你的。」
夜里,我靜靜流著淚,萍兒似乎察覺到了,出手從後面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從前怎麼沒發現啊,的懷抱,原來比蕭凜溫暖這麼多。
我知道,萍兒對我好,是因為有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妹妹,小時候,因著家里弟弟讀書的錢不夠用,和妹妹就分別被賣給了兩戶人家。
我與妹妹歲數相當,或許長得也有幾分相像,第一次進太子府瞧見我時,還反復確認了我的籍貫和生辰,知道我確實不是妹妹時,眼中掠過憾。
可即便如此,仍對我很好,總是笑瞇瞇地看著我,溫地嘀咕:「若我家那小丫頭還在我邊,肯定也會像你雙兒你一般可機靈……」
此刻,我只恨老天不垂憐。
如果我真是萍兒的親生妹妹,該有多好啊。
萍兒死了。
聽到消息時,我整個人都未曾反應過來,怔怔立在原地。
炙熱的日曬得我眼前晃了一瞬,我又一次,一字一句地問向前來報話的小廝。
「你說……誰死了?」
「我的好姐姐,你沒聽到嗎?就是萍兒啊,和你素日里一向好的那個萍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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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眼一黑,直直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仍覺得恍然夢中。
萍兒死了,可府中上下態度大多都漠然。
不過是死了個丫鬟罷了。
只有我,四詢問又詢問,打點又打點,才終於找到了那日據說是替下葬的管事,急急地問道:
「萍兒的……的尸究竟埋在何?!」
「雙兒姑娘……算了吧……」
管事為難地說,「那丫頭也是的,不知怎麼,忽然闖去了主子們圍獵的獵場,結果,一個命不好,被那野啃了……」
「那尸……我們都瞧見了……簡直不人形,也怕污了主子們的眼睛,這才在附近隨便找了塊林地埋了。」
獵場……?
我哪里還能不明白,我們這些丫鬟平時進不了宮,皇後娘娘更是不會輕易出來。
所以,萍兒是想借著這次皇後娘娘和太子他們外出圍獵的機會,去在皇後娘娘面前替我通報我有孕這件事,才不幸被……
管事的一開始怎麼都不願告訴我萍兒埋在哪里,我將上的銀票拿出一張又一張,直言我無論如何都要去祭拜,他不要這些銀票,我便拿去問其他人。
管事這才嘆口氣,給了我地址。
我一路向西,徒步走了數個時辰,來到一片荒野之中。
那里,連墳頭也沒人立一個,只有一隆起的土包。
可我知道,我的萍兒姐姐就在那里頭。
我忍住淚,蹲下,用雙手拼命開泥土,挖得滿手泥濘污,終於到了的臉,然後是子。
——「命不好,被野啃了。」
——「我們都瞧見了,簡直不人形。」
不,不是。
的尸的完整的。
只是服破破爛爛,上布滿了鞭痕。
萍兒,是被人打死的。
我強忍著心痛,用手合上了萍兒的眼睛。
我不知道萍兒是被誰打死的,但我敢肯定,一定和太子府不了干系。
渾渾噩噩地回到府中,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痛哭了一場,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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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我要替萍兒報仇。
因此,我必須放棄逃跑的計劃……
我找到太子,告訴他,我願意作為他的工,去嫁給謝公公。
太子聞言,顯然有些意外,「你真的願意?」
「是,只要爺需要,奴婢願意為爺做任何事。」
太子大喜過,「雙兒,你真是我的好雙兒,我沒有白疼你一場!」
我看著他虛偽的面容,心中一陣噁心,面上卻依然裝作溫乖順的模樣。
「爺,待你榮登大寶,必不能忘了奴婢啊。」我含淚看著太子。
太子道,「雙兒,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把那閹人解決掉,再把你帶回我邊!」
我點點頭,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太子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再相信。
太子府開始為我籌備婚禮了,宮和太監的對食之禮,按理說不會大肆辦,但如謝公公這般圣上跟前的紅人,他的對食之禮規格總不會差道哪里去。
府里張燈結彩,甚至謝公公還命人特意來為我送了套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