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曉了,謝公公。」
謝不聞把酒杯往桌上一砸,不耐煩道:
「既然都跟了我,稱呼名字便是,一副生疏不願的樣子矯給誰看?」
我又一個激靈,險些就要跪下給他磕頭求饒命了,連忙道:
「奴婢沒有不願,奴婢明白,奴婢已經是謝公……謝不聞大人的人了。」
謝不聞咂了砸,臉上怒意反而更盛,徑直站了起來。
我想替他更時也被他一把推開,他自己了,就這麼上躺著了。
猶豫了一會兒,我也小心翼翼上了床,謝不聞翻了個,只將背對著我。
我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惹他不快了,但心中又有些慶幸,因著他的不快,他也沒對我做什麼。
第一個晚上,就這麼無事地度過了。
8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謝不聞已經出去了。
之後一段時間我的生活倒是過得清閑。
進了宮,便不用再去太子府中當丫鬟,我暫時也沒有其他的差事,整日無所事事,有些悶得慌。
那天,我無意中看到堆了幾件謝不聞換下來的服,便拿去替他洗了。
謝不聞回來以後,發現晾在院子里的服,臉頓時沉了下來,
「誰讓你洗服的?」
我愣了一下,「怎麼了?」
「以後不要隨便做這種下人做的事。」
「可我就只會做這些下人做的事了……」我小聲說道。
謝不聞抿了抿,似乎是生氣了,在我有些害怕的時候,忽然聽到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我:「……」
這男人怎麼晴不定的?
「謝大人,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做,不知什麼時候給我安排差事?」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微微蹙眉,「你暫且先歇著吧,等過段時間,我再安排。」
我點點頭,只好回房間去。
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前,突然想起來那些賓客送的禮還沒收拾進謝不聞府邸的庫房里。
一想到太子妃送的那玉如意,我頓時臉紅起來,慌慌張張地打開存放那些禮的箱子,掏了半天才找到那被我可以埋在底下的玉如意。
剛放進袖里藏著時,門忽然開了。
Advertisement
謝不聞靜靜看著一地打開的紅木箱,又看著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找了個借口:「我、我是在檢查一下……」
他沉默片刻,突然道:「禮單我大約掃過幾眼,也沒幾樣值錢的事,你若是想要,全部拿去歸你私庫就是了,何必如此躲躲藏藏的。」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忙解釋道。
謝公公看著我,有些疑,「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咬了咬,只好實話實說:「太子妃和我一向有嫌隙,送了個很丟人的……我怕你看到了會不高興……」
「丟人的禮?」謝不聞挑了挑眉,「是什麼?拿來給我看看。」
我著頭皮,把那玉如意掏出來拿給了他。
謝不聞莫名其妙地看了半天,才似乎琢磨過來這是什麼東西,眉眼一彎,忽然就笑了起來。
我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人笑起來竟這麼好看。
或許是發現我目一直停在他臉上,謝不聞挑眉道:「又怎麼了?」
我尷尬道:「你別笑了,快把那……那件放下吧。」
9
謝不聞笑夠了,才將玉如意隨手扔進我懷里。
我慌張地再次藏進袖里,打算待會就托人賣掉。
謝不聞又笑了笑,忽然道:「我今日早朝時,還幫你的太子說了幾句話,太子很激我呢。」
我「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謝不聞見狀,湊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道:「雙兒,我知道你很喜歡太子。今日,也算是回報他了。」
我看著他,面無表,「謝大人,如今我已經是你的人了,自然會忠於您,至於其他人,與我無關。」
「真的無關嗎?」
我避開他的目,沒有說話。
謝不聞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又過了幾日,謝不聞突然告訴我,他給我安排好差事了。
我原以為是會讓我做廚房的差事,或是去花園種花除草之類的輕鬆活計,他一個總管太監,把我安排到這種地方不是難事。
可沒想到,他居然說是把我調去後宮當差。
後宮一向是整個京城最勾心斗角的地方,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在為萍兒復仇之前,我可不想就這樣白白送死。
Advertisement
我為難地看著謝不聞,希還有回旋的余地,可他只是聳了聳肩:
「純貴人那里正缺人手。」
純貴人?
我知道,去年選秀宮的,被皇上寵幸過一次後封了貴人,之後就再也沒翻過這位主子的牌子了。
我不知道謝不聞為何要將我送去那位不寵的主子,但也不敢多問,只好跟著引路的小太監去了。
純貴人住在最偏僻的宮殿,我跟著小太監走了一路,才走到。
小太監進去通傳,不多時,我便被帶了進去。
我低著頭,不敢抬頭,只聽見一個溫的聲音道:「你就是雙兒?」
我點點頭,「奴婢正是。」
「起來吧。」
「多謝主子。」我站起來,悄悄打量著。
一瞬間,我睜大了眼。
純貴人一張鵝蛋臉,一雙杏仁眼,模樣清秀,算不得人,卻有一種小家碧玉的覺。
可這些都不是我驚訝的地方,我驚訝的是,的容貌竟與萍兒有七八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