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之後的第二日。
也就是說,是我在太子面前犯了噁心嘔吐的第二日。
所以,他當即就有所懷疑了。
我回憶起我與謝不聞婚禮前一天晚上的景,太子來找我,想要強行霸占我,我告訴他,我服用了胎藥,為他沒了孩子。
那時,他滿眼震驚痛苦,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還以為,他真的不知道我懷孕的事。
可實際上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他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我的心,瞬間涼了。
太子明明知道我懷有孕,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我面前演戲。
甚至還能平靜地在接下來的日子中,看著我痛苦,看著我掙扎。
他怎麼能狠心到這種程度!
等等……
一瞬間,我上又忽然爬了一層皮疙瘩。
我開始懷疑,萍兒的死,與他不了干系了。
14
次日,我主在太子下朝後找到他。
太子顯然有些意外,「雙兒,你……」
我笑道:「殿下,我有些事想請教您,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他欣喜若狂地點了點頭,「有時間有時間,你跟我來。」
他將我拉到一偏僻的假山中,就開始急切地我,「雙兒,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嗯,我過得很好,謝公公對我很好。」
他面一滯,「雙兒,我知道這件事上我虧待你,但咱們不都說好了日後我會將你奪回來,你何必次次都要故意挖苦我,那閹人如今又不在……」
「殿下,」我打斷了他,「我確實有些事想請教您。」
「什麼事?」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當初,萍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太子愣住,「雙兒,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是我在府上唯一的好友,我想為的死找出一個真相。」
太子眼神閃爍,「那個……不是都說了嗎,當初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闖進了獵場,然後被野咬死了……」
我裝作吃驚難過的樣子,繼續問:「真的只是野咬死的嗎?萬一、萬一是哪個心懷不軌的害了命,然後推到野上,畢竟也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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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張了張,支支吾吾道:「雙兒,你別多心了,就是野咬死的,是我、我親眼看到的……」
我靜靜看著太子。
他在撒謊。
萍兒本不是被野咬死的,我親眼所見。
而他撒謊的原因……恐怕是萍兒之死與他不了干系。
見我失神,太子捧起我的臉,溫得說道:「雙兒,你別再想這些痛苦的事了,想想咱們的以後,我聽說你伺候的那個純妃最近很得父皇的寵,你能不能讓在父皇面前多替我說說話……」
我心中涌起無限的厭惡。
事到如今,我才剛提起一個被他害死的人,他不僅毫無悔過毫無慌張,甚至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向我提出要求。
太子將我攬懷中,甜言語地哄著,我心中一片悲涼。
曾經,我是那麼他。
可現在,我對他只有恨意。
我一定要想辦法毀掉他最在意的東西——
我要把他弄下太子之位!
只有這樣,他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殿下,奴婢會看著辦的。」
說完這句話,我便扯開了太子的手,徑直從假山中走了出去。
太子似乎還想上前來追我,結果路過兩個宮看著我們,他這才理了理服往另一頭走去。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著,憑我一個小宮,該怎麼才能弄垮太子。
或許……我可以借助純妃的幫忙……
萍兒之死的真相,也必須到了該告訴的時候了。
回到家里,我依然在想這件事,甚至連謝不聞回來了都沒有發現。
看到我,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一句招呼都沒打便自己去書房了。
我過去敲了敲門,問他:「怎麼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沒怎麼。」
我納悶,這太監今天吃錯藥了?
一連幾日,謝不聞都沒有搭理我。
我實在忍不住了,有一日,拿著自己親手跟膳房廚娘做的點心去找他,問他:「謝大人,你到底怎麼了?」
他瞥了我一眼,「我沒怎麼,只是聽說某人又去見了舊人,這段時間都魂不守捨的,有些可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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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難道是在吃醋?
我忍不住想笑了,他這次這醋實在吃得有點莫名其妙了,畢竟我整日都想的是怎麼搞垮太子。
見我一個人在那里站著不說話,謝不聞終於忍不住了,板著臉嘲道:「蕭凜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放不下他啊?」
「啊?」
「啊什麼啊?你不就是還喜歡他?」謝不聞眉頭皺,看起來生氣極了。
我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你這飛醋吃得實在太莫名其妙了……謝不聞,我找他,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件事。」
「現在確認完了嗎?」
「基本上確認完了……」
謝不聞沉默半晌,「雙兒,你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有什麼想報復的,我可以幫你。」
我搖了搖頭,「謝不聞,非常謝謝你,但這件事,我想自己來。」
謝不聞不再說話,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良久,他嘆氣道:「既然確認完了,你以後能不能別去和太子見面了。」
我看著他,心念一,點了點頭。
謝不聞臉緩和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