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就跑。」
「從小就這麼絕，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懶得搭理他。
「說好了哦，你救我一次，我還你一次，咱倆扯平了。」
「以後可別再來擄我了哈！」
「你的老婆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這剛剛開始的大好人生，可不想被們盯上。」
……
他沒應聲。
只倚在錦被里，眸深沉的看我。
讀不懂神。
直待我穿戴妥當，準備離開時。
他才從枕邊撿起我的玉簪，將我拉回了床沿，
「裴昭和，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眼珠轉了轉。
覺得他好像別有深意似的。
遂很認真的答了他一句，
「要金要銀要珠寶，要山要海要自由？」
……他輕聲冷嗤著。
仔細幫我好髮簪後，
才語氣涼涼的說，「去吧。」
「小白眼狼。」
……
午後，小洪公公來了韶華苑。
還帶來了流水般恩賞。
見他又從袖管里掏東西，我嚇得夠嗆。
我是真怕他下一句就是，陛下已給我封了個什麼娘娘當。
小洪公公好笑似的看我，
「殿下別張，這些都是陛下賞給您出宮用的，以後有了宅邸，都用得上。」
「還有這枚玉牌，也是陛下特意給您的。」
「有了它，您日後就可從宮門正常出，不必再去鉆那後院的狗了。」
「哦，陛下還說了，宮里暫時還是您的家，天黑前，記得回來。」
……
那玉牌瞧著不錯。
我喜滋滋的收下。
雖然覺得他最後那句話，似是別有些意味。
但我也沒多想，只立時帶了春喜出去瀟灑。
夜里回來時，宮門都已落鎖。
沒辦法，只能又從狗里爬了一遭。
逛了半天，我已累極，洗涮洗涮便睡了。
睡到一半，後脊卻突然有個人上來。
帶著夜涼，帶著悉的龍涎香。
「裴曄？」
「嗯。」
「你怎麼又來了？你又被誰藥了？？」
他沉聲發笑。
「沒人藥我，別張。」
「就是，想來你這里躺躺。」
「放心睡吧。我不你。」
……不是。
這可不大合適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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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能看穿我腦中所想。
雙臂一，又將我往懷里了，
「未央宮里太冷了。」
「還是你這兒暖和。」
「再說了，白天賞你那麼多東西呢，現在讓我躺躺都不行？」
「嘁。摳門。」
……
他嗓音有點悶悶的。
聽著，也像是極疲乏的模樣。
心尖莫名一。
瞪著那握著我小手的大手看了半晌。
我嘆了口氣。
又掙扎著了。
他不滿似的，「怎麼，攆我走？」
我皺皺眉頭，「不是，哥，你著我頭髮了。」
……
短暫靜默。
然後他輕巧幫我翻了個面。
又結實將我箍進了懷里。
再沒留隙。
頭頂呼吸緩緩變得綿長時。
好像又聽到他說，「記著，以後早點回家。」
我悠悠打個呵欠。
說好。
關於做了裴曄的暖手寶這件事。
我本人，倒不是十分的抗拒。
畢竟他來了之後，房里的炭火錢都又省了一半。
我這樣的摳門，笑都來不及。
但他最近，也來的有點忒勤。
連書案上的奏章都一起搬來了。
明顯是打算徹底賴上我。
又一夜幫他添水研磨時。
我被他呼來喚去的，實在是疲累，
「裴曄，你有後宮三千呢，換個人使喚行不行？」
「總賴在我這兒，你不膩嗎？」
他手下勾了一筆，「不膩。」
「而且那三千後宮，我可一個都不認識，我能使喚的了誰。」
我納罕，「不認識？都是你娶回來的老婆，怎麼會不認識？」
他手下一頓。
又吧嗒放下手里的筆，涼颼颼的睥我，
「裴昭和，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從不關心這宮里的事，但你既為公主，也該好歹關心關心我這個哥哥吧？」
「後宮那些妃嬪，沒有一個我是自己主娶回來的。」
「尚書府要塞給我一個，將軍府便也要塞一個，逢年過節再塞一個，周邊小國的公主們，就更是一個接一個。」
「我知道，被送進宮來當棋子，們也許並不甘願。」
「所以親當夜，我都會問們，可有心上人嗎，可有什麼要求嗎，除了皇權與寵，其余的，我都願意配合。」
「我送走過幾個，幫忙假死過幾個，剩下的，就都是些死活不願放棄的，或者無無求，寧願在後宮養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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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只能由著們去，做皇帝已經很忙了，我也沒有力去照顧所有人。」
「之前那萬蓉，進宮時，我就知道邊那太監是假的。」
「我多次暗中提點過了，但卻始終和爹一起，做著那要奪我江山的夢，我又怎可能容得下。」
「更何況，竟還膽敢將毒手到你這里來。」
「……後宮三千？呵。」
「都是些想要我命的蛇蝎罷了，我能信任誰呢。」
「算下來，如今，我唯一能夠親近的人，也就只剩你了。」
「可你卻總想要趕我走。」
「裴昭和，你有良心麼？」
……
瑩瑩燭火，映在他冷白的側上。
眉眼秾麗，眸卻戚戚。
我一時接不上話來。
而且我突然意識到，
在我面前，他似乎很自稱為【孤】。
他總是說，【我】，【我們】，【們】。
心頭又沒來由的一。
酸酸。
我沒敢再與他對視，只低頭拉著手里的帶，
「來了，我跟你也不算太叭。」
「你也不要太依賴我了哈，畢竟我就快要出宮去了。」
「依我看，你還是趁早換個人來給你紅袖添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