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手抱住他,在他後脊上拍了拍,
「親的皇兄,最近累的吧?」
「需要什麼解乏服務嗎,肩捶唱小曲,我都是可以的哦~」
「不如,我給你唱首晚安曲吧?」
「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閃爍~……」
他一低頭,直接咬在我瓣上。
「我什麼都不想看。」
「閉。睡覺。」
……好吧啦。
窗外雨聲愈大。
小榻上睡意正濃。
溫攬著我的人,一下下著我後長髮。
忽然又說,「昭和,你……」
我,「嗯?」
他卻又說,「……算了。」
「你,開心就好。」
「睡罷。」
……
我沒睜開眼睛。
只在他懷中又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悉的龍涎香……
還怪好聞的。
那一夜之後。
裴曄已有半個多月沒再來過。
畢竟春闈在即,宮宮外都忙的。
我依稀記得,這一屆的狀元郎孟文淵,也是個重要的角。
他會為濟世名臣,那八王爺的左膀右臂。
所以我打算直接將他截胡了,先行引薦給裴曄。
本來我還有些苦惱,不知要去哪里找他。
沒承想,他本來就住在我的【醉滿堂】里。
午後書生們又在大堂里對詩時,我直接就認出了他。
因為在別人都還斟詞酌句的時候,
他先背了一句【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嗯。
看來也是位遠道而來的朋友。
怪不得,是他能濟世了。
要春喜送了他一頁【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
我將他請上了樓上雅室。
暗號挨個對了一遍,我們確定了彼此的穿越份。
於是,相談甚歡。
孟文淵說,「我是帶著男頻系統來的。」
「系統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品首輔,做滿政績就可以。」
「也幸虧我本來就是學文史的,要不然過兩天春闈,我怕是連篇策論都編不出來。」
我唔了一唔,立馬循循善,
「那正好呀,你就去輔佐咱們陛下唄!」
「他做皇帝的口碑還是很好的,你選擇他,絕對選不了吃虧選不了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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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茶杯點點頭,「嗯,我也聽說他是個好皇帝。」
「就是有人說,他好像好的?老婆娶了一大堆?」
我一哽。
「你是他唯一的妹妹?看你這麼幫他說話,你們兄妹關系還不錯?」
我又一哽。
差點口而出,你見過睡在一張床上的兄妹嗎。
但一想,又覺得他說的對的。
可不就是【兄妹】麼。
我也做不了別的。
呵呵一笑,
「我啊,懶散慣了,腦子也不夠用,搞不贏宮斗,更考不了科舉。」
「若是想在這里過上躺平的好日子,我也只能靠裴曄了。」
「領他給的零花錢,住他賞給我的院子,再等他給我招個合適的駙馬,一生平順。」
「我可是趴在我家皇兄上的大米蟲哦,我自然希他能永遠坐在那個位置上。」
「所以孟同學,以後,還要多多仰仗您咯~」
……
孟同學為人爽朗。
而我也是久沒能敞開聊天了。
於是我們兩個茶水換酒水,一路嘮到了大半夜。
散了席,回樓上廂房睡覺。
孟同學將我送到房門外,我剛打算禮貌和他說句「晚安」。
後房門卻開了。
一只壯手臂出來,直接就將我拉進了黑暗里。
是裴曄。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
明顯還喝了酒,上酒氣很重。
門一關,他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我愣怔著。
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麼了,你又被藥了?」
他並不答話。
兀自抱起我來,又和我一起滾在了小榻上。
黑暗中,我連他的眼底眸都看不清。
只被他急不可耐似的,予取予奪。
他一般不會這樣。
但我也喝了酒,委實敵不過他。
半推半就間,又被他睡了個徹底……
後半夜時,窗外又傳來雨聲。
我懶散躺在錦被里,連手指都沒有力氣。
後的人靠過來,寬厚掌心在我心口。
又忽然啞著嗓音問,「裴昭和,你這里,有過我嗎?」
……質問似的。
我哼哼唧唧,「這種話,不應該在你撕我子之前問嗎。」
他卻一聲冷嗤,「有分別嗎?」
「反正你也只是喜歡我陪你睡覺罷了。」
「只要下了床,立時就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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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睜開了眼睛。
還不自覺的提高了聲線,
「裴曄,剛才是誰先手的?」
「你什麼意思??今晚是來吵架的???」
他卻比我聲音更大,忍無可忍似的,
「怎麼,我說錯了嗎,你不也從來都是這樣打算的嗎?!」
「你眼里永遠只有銀錢,只有你恣意的公主府生活,還有你的面首,你的駙馬!」
「你從未想過要和我有什麼將來!」
「你只一心想著,要離開皇宮,離開我。」
「裴昭和,你想要的,我哪一樣沒有給你?」
「可你何曾問過我一回嗎,可曾想過,我是怎樣打算的?!」
「呵,想來,還是我太蠢了。」
「明知你才是最毒的那個,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在你上。」
「明日就搬到你那公主府,過你自己的日子去吧!」
「裴昭和,你,永生永世,都別再出現在孤面前!」
……
發泄完了。
他甩上門,背影決然的離開。
只留我一個人坐在月里。
聽著窗外無盡春雨。
覺自己一點點的,涼了個徹。
後來。
春喜推門進來說,裴曄今晚早就來了。
且就在我和孟同學的雅室隔壁,一個人,喝了一晚上悶酒。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又到底誤會了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