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讓他對我失至此。
竟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再給我了。
心頭悶的難。
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只能揮揮手,讓出去。
然後蒙頭倒下,
睡了個昏天黑地……
等我再醒來,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了空癟癟的肚皮,先了碗粥來喝。
春喜一直站在一邊,窺著我的臉,扭扭。
我實在忍不了了,「別吭嘰了,你有話就說。」
立馬從袖口里掏出一串金鑰匙來,放在了我手邊,
「早上小洪公公來過了,說這是陛下給的,新公主府的鑰匙。」
「他還說,書房後有陛下特意留給您的一暗室,裡面有您想要的金山銀海,和您最想要的暢意自由。」
「公主府這麼晚才給您,就是因為陛下一直在為您準備這些……」
頓了頓,又繼續,
「殿下,您可別怪奴婢多,陛下對您,可當真是極上心的了!」
「您又何必總是呢,還總是故意往陛下的心上捅刀子。」
「您看看你這眼睛腫的,明顯就是哭了一夜,您說說,您可真是……」
費力掀起我的腫眼泡來。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撇撇,不說話了。
「陛下人呢,今日可在宮里?」我問。
「洪公公說,陛下心來,突然決定要帶著貴妃和皇親們去行宮春獵,今日一早便走了。」
……我一愣。
春獵?原書里有這一段嗎?
走的這麼突然,還帶上了貴妃和皇親。
難道是……?
「殿下,咱們去追陛下嗎?」
「先去謝謝他,再去同他床頭打架床尾和嗎??」
春喜湊過來,滿眼的看我。
我一揮手,將推得遠了些,
「不去不去!」
「人家又沒說要帶我,我才不去他的冷屁。」
「去,幫我取件斗篷來。」
「咱們還是先去公主府,瞧瞧那金山銀海去吧哈哈哈~」
……
春喜咬牙切齒的去翻柜了。
我擺弄著桌上的金鑰匙,還正是滋滋的。
而那時的我,也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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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也見不到裴曄。
我們之間,
好像永遠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
自從兒萬蓉被打冷宮之後,那遠在邊疆的萬將軍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私自回了上京城,還向八王爺裴晉投了誠,準備聯手奪皇權。
而如今後宮里的那位淑貴妃,柳尚書之,實則是裴晉的小青梅。
雖早早被爹得宮嫁了裴曄,但心里始終記掛的,還是裴晉。
可惜,這裴晉先天病弱,太醫院也早就斷言過,他沒的兩年好活了。
所以淑貴妃的打算,也是盡早的幫他拿到那至尊之位,可能的話,自然還要為他誕下子嗣。
三個人,兩方勢力,目標卻是一致的。
都是要裴曄死。
所以裴曄幫了他們一把。
總歸他也膩了,煩了,想盡早的結束這一切。
這樣他才能有心力,去解決更重要的事……
巫山上的行宮,他帶著淑貴妃和裴晉一起去的。
他也知道,萬將軍早已埋伏在山下。
而他的計劃,便是【以局】,【引蛇出】,繼而【黃雀在後】。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可在最後的崖邊對峙時,還是出了變故。
那坐在椅上的裴晉,悠悠從袖口里掏出了一只荷包來。
那是昭和的。
裴曄前幾日耍賴,非要繡個荷包給他。
沒想到,那小騙子雖是滿口答應,卻轉頭就去集市上買了個現的。
回來在荷包底下歪歪扭扭了個【曄】字,便大言不慚說整只都是繡的。
裴晉著那只荷包,很淡的笑了笑,
「皇兄似乎很偏九公主呢,也一直將保護的很好。」
「可若是臣弟說,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呢?」
「皇兄會怎麼選?您猜公主,又會怎麼選?」
……
殺誅心,不外如是。
被推下斷崖那一刻,
裴曄心中,竟恍然有一抹莫名的快意。
就這樣死了,其實,也好的。
那沒良心的小騙子,
應當要記他一輩子了。
且,比誰都深刻……
前塵往事,走馬燈一般的自眼前過。
裴曄覺得,他好像做了一個很久遠的夢。
夢里,卻都是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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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云清姑姑的兒。
云清姑姑是母後的掌事宮,生的很,也總是很溫。
那時的心上人,出征後便沒再回來。
偏已悄悄懷了孕,也本捨不得將孩子流了。
可宮規無,若是敗,云清姑姑會沒命的。
母後沒轍,只能聯合了太醫裝假孕,干脆將這個孩子認了自己的。
八個多月後,母後【早產】。
小小年裴曄的邊,便多了那個小了他八歲的妹妹,昭和。
小時候可極了,圓嘟嘟的,白玉團子似的。
母後和姑姑都很疼,連父皇也喜歡。
可裴曄好討厭。
說話時門牙都風,還總追在他後,一遍遍的喊哥哥。
煩都煩死了。
不過,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沒過太久。
兩年多後,x 母後驟然病逝,云清姑姑的子也每況愈下。
原本熱鬧的庭院里,好像忽然就只剩裴曄一個人了。
哦,還有那個哭鬧的小屁丫頭。
姑姑臨終前,特意將托付給了自己。
當時那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又撲過來,將鼻涕眼淚都抹在了他新做的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