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傻的庶妹突然變得驚才絕艷。
在皇帝面前出盡了風頭之後,得意地踩住我的擺:
「長姐,這次就讓妹妹替你做皇後吧。」
回憶著上一世被皇帝獻敵作的恥辱,我大驚:
不是,怎麼還有人上趕著做亡國之君的皇後啊?
1.
我重生回到了隨父親班師回朝的那一日。
秦家軍大勝北漠狼族,天子大喜。
慶功宴上,天子命席間世家貴以月賦詩,以助酒興。
「文采出眾者,可得重賞。」
神俊朗的年天子高倚龍椅,一個眼神勾得殿下百花齊放的世家貴們躍躍試。
只有我知道,這位登基半年的新帝梁璟,是大梁的亡國之君。
因為上一世,我就是他的皇後。
2.
上一世,梁璟在十幾年的時間里敗了大梁的國本。
很快,北漠狼族的鐵蹄踏破了國門。
我秦家滿門忠烈剛剛戰死沙場,尸骨未寒,他就主將我綁了送到北漠可汗北狼王的賬中,獻敵作,只求自己茍活。
可惜北狼王生狠戾,一箭死了他。
而我不願辱,在北狼王為我鬆綁時,我搶過了他上的匕首,刺向了自己。
一睜眼,我卻又坐在了慶功宴上。
大梁王朝還在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盛世,我父親還在席間安然無恙。
我握了酒杯,指尖泛白。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德不配位的人葬送了大梁。
突然,冠楚楚,年方二十的梁璟朝我這邊看來。
我趕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可我那自小癡傻的庶妹卻不顧禮數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臣或有拙作。」
我一驚,不抬頭去。
我庶妹一改往日癡傻呆鈍的模樣,眉目清明,顧盼神飛。
連天子都亮了眼睛:
「早就聽說將軍府嫡於三軍陣前生擒敵將,立下大功,想不到竟還有詩才?」
「陛下說的是臣的嫡姐,秦知華。」
我庶妹看向了我,輕蔑一笑。
「臣是將軍府庶,秦知婉。」
落落大方地道出自己的份,立在殿中,昂首直視天子。
四下非議四起。
「原來是庶,難怪如此不守規矩。」
「秦老將軍是老臣了,怎能容庶如此失禮。」
似乎沒有看到父兄如坐針氈的樣子,有竹地出口詩,聲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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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海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月下飛天鏡,云生結海樓……」
「春江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生……」
……
連數十首絕世佳作,滿堂皆驚。
天子如獲至寶:想不到將軍府養出來的兒果然個個出彩!
他雖這樣說,一雙多的桃花眼卻只顧看著堂中出盡風頭的秦知婉,沒有看我一眼。
我鬆了一口氣。
秦知婉回席時,居高臨下地掃視跪坐席間首排的世家嫡們。
的擺傲然掠過我的桌角,故意踩住我的擺。
我抬頭與對視,從前的純真懵懂全然不見,眼里是手到擒來的傲氣。
「長姐,我來了,這一回你就別想拔得頭籌了。」
「這皇後之位啊,還是妹妹來替你坐吧。」
我大喜:
還有這等好事?
可怎麼知道——
上一世,是我拔得頭籌,了皇後?
3.
夜宴後,天子將他的九龍佩賜給了我庶妹。
還有許多我和父兄在北漠斬獲的許多奇珍異寶,都被梁璟贈予了人。
我父親如上一世一般,多次上書奏請將戰利品收歸國庫,以充軍需或民用。
梁璟一如既往地不當一回事。
上一世,這張冗長的禮單低下,墜的是我的名字。
我仔細掃著禮單上件的圖樣,尋找著我悉的一樣件。
「姐姐就算將這禮單瞧出個來,也瞧不你的。」
是秦知婉來了。
自上次才驚天下之後,我就沒有見過。
許多高門貴向下帖,無一不應,不放過任何一個展才的機會。
再也不像以往一樣,牽著我的袖子,纏著我給講邊塞的炙羊有多香了。
揚著下,大步踏進了我的閨房。
一進屋,秦知婉就笑了,看著我拿著屬於的禮單,面嘲諷。
「不愧是歷史上著名的「文盲皇後」,這時候了還這麼沉得住氣。」
的腰上明晃晃地戴著那枚梁璟的九龍佩。
上一世,這枚九龍佩是賜給我的。
天子令眾人月時,我卻看見他秦家擺下的接風宴極盡奢靡,揮金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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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的將士連抗寒的冬都沒有,我如何有心思坐在華席上為天子月?
可憐宮宴三百尺,不問蒼生問風月。
況且,這宮墻里的月亮哪有北漠狼居山上的月亮好看?
因此我辭詩不作,在月下舞了一支軍中劍舞代之。
卻不想被天子稱贊不同於那些庸脂俗,反而在眾多世家貴月的詩詞中拔得頭籌。
第二日,我就收到了天子的九龍佩。
佩匣中附了一紙詩:我心如玉,不可轉也。
落款是天子親筆所書的名:梁璟。
和這一世給秦知婉的一模一樣。
我從小隨父親生在在軍營,最討厭花前月下、無病的文字。
當時我就把這封詩拿去墊了桌腳。
可秦知婉卻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