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阿福收好，不要被人知曉儲藏火藥的地點。
我本想立刻與阿欽那說這件事，可他竟一連幾個月都沒有出現。
甚至還修書拜托我照顧狼群。
了冬，我才在一個清晨見到他。
他清瘦了許多，北風冽冽吹起他的擺，襯他修長拔得像一棵云鬆，卓然峻傲。
看見我，他眼睛映出了晨，小步跑來。
倒是很像去狼群喂食時，第一個向我跑來的白澤。
「今年寒日禮，父汗給了我來辦！」
這是北漠全年最大的盛事，歷來都是由儲君辦的。
難怪他如此高興。
「我會辦的很熱鬧，你要是想來，就來看看。」
他把一件北漠子節慶時穿的吉服白袍塞在我懷里，手指相時，從他脖頸逐漸泛起了一片紅，直至蔓延到了耳，然後飛跳出了窗外。
我從容關上了窗戶，假裝沒有看見跟在阿欽那後面的那一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13.
寒日是北漠對冬三月的統稱。
北漠一族認為雪可以讓來年的牧草更，牛羊更健壯，因此他們會在十二月初，舉辦七天七夜的篝火大會，以謝冬季的瑞雪，祈禱來年牛馬足。
篝火大會上平民也可與皇子賽馬、摔跤，百姓們依照部落燃起巨大的篝火，青年男們在篝火邊徹夜歡歌跳舞，飲酒慶祝。
阿欽那今天也穿了雪白的節日禮袍，腰收束地干勁利落，在篝火邊站著，整個人拔又矜貴。
他把賽馬冠軍的桂冠戴在我的頭上。
「要是你也來比，那些騎手可都不如你。」
剛剛賽馬時，我其實在不遠看著。
縱馬馳騁的他已經剝了年氣的廓，眉眼之間有了捨我其誰的王者氣度。
可現在一笑，兩顆虎牙卻還沒有褪去。
「走吧，今天的月亮是最好看的。」
「我帶你去看。」
他拉著我的手，縱帶我躍上滄月的背脊，離開了人群。
我們離開的時候，有一道鷙的目，從篝火照不到的暗探出，看向了我和阿欽那離開的方向。
14.
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睜眼的瞬間，四肢百骸傳來鈍痛。
我才發現，我被五花大綁扔在北漠大賬中。
北漠太子冷眼用劍抵住了我的嚨。
「你若心疼，便早些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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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欽那被人制住，見狀雙眼發紅，青筋暴起：
「那圖！住手！」
我只記得，當時我靠在阿欽那的背上，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
月華越來越明亮，阿欽那說，就快到了。
前面那片雪原，就是整個北漠月最好的地方。
突然滄月一聲悲鳴，倉皇倒下。
我與阿欽那雙雙墜地，失去意識之前，我看見滄月的上扎進了一支短箭，一群黑影逐漸追了上來。
為首的那一個著明黃的袍……
「父汗，我早說過，三哥形跡可疑，他上的箭傷好得那麼快，又次次領兵都能斬獲將領，無一敗仗，這本不可能！」
「如今人我都抓到了，您總該相信他私通大梁將了吧？」
老可汗端坐汗位，面鐵青。
「那圖，你自己不善作戰，便質疑我的能力？」
「從小你便如此，怎麼當了太子，度量還是如此狹小？」
「你！你是馴馬所生的賤種，我從來不屑與你相比！」
阿欽那的眼中生了殺意，這眼神我曾見過。
這是上一世，他殺梁璟之前，眉宇間便是如此狠厲。
仿佛眼前已是一個將死之人。
可那圖太子還沉迷於自己的巨大收獲中，得意洋洋地向老可汗呈上一沓書信。
「父汗讓兒臣調查三哥的書信來往，兒臣已有了結果。」
遠遠的，我看見那信封正是我們秦府所用的漿紙信封，那書信上，落款著我的姓名。
「正如兒臣所料，此便是秦家軍真正的掌門人，而大梁所傳能制出威力巨大的武的妖妃，便是的妹妹！」
原來秦知婉四宣揚自己是天命神，能制出撼天地的武，讓大梁軍備威力無比，大梁神妃的故事傳到了老可汗的耳朵里。
老可汗沒有想到，自己最近寄予厚的三兒子，竟然與神妃的姐姐暗中有了聯系，一向不近的他到底目的是什麼，他很難不猜忌。
因此他放任太子去跟蹤、調查阿欽那。
果然發現阿欽那與我聯系甚，還在阿欽那的房間發現了我寫給他的信，裡面有他向我購買軍火的信息。
正愁不知如何人贓並獲，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去了寒日禮的篝火大會。
老可汗狠狠地扇了阿欽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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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信任的兒子，竟然真的要謀奪我的汗位！你不配做我的兒子！」
阿欽那被扇得偏過了頭，再抬頭時卻換了眼神。
「難道你配做我的父親嗎？」
老可汗怔住了。他沒有想到一個庶子敢這樣叱責他。
「我母親被皇後毒殺的時候，你為何視而不見！」
「我時被其他皇子扔進馬廄里肆意欺辱，你又為何坐視不管！」
「若你保護不了母親，你為何要強搶宮？，本可以自由自在地過一輩子，是你斷送了一生！」
「你懦弱無能，又見異思遷，你不配做父親，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