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外祖父大怒,我到大堂問話。
我到時,云錦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求饒。
看見我來,像找到了救世主:
「小小姐,您快救救奴婢,是您不滿侯府不承認您表小姐的份,指使奴婢宣揚小姐的過去,想借此機會,侯府讓您認祖歸宗的啊!」
舅母聞言,一臉痛,指著我道:
「阿憐,侯府不曾苛待你,你為何如此貪婪,為一時之名,陷侯府名聲於不顧你如此行徑,讓你表姐如何嫁人,又讓你表哥如何與同窗共」
舅舅聞言,給了舅母一掌:
「你在發什麼胡話阿憐年歲尚小,且回侯府一路,我與相伴,再清楚不過的為人。再敬重阿姐不過,怎麼可能為一虛名,陷害阿姐於不義之境你再敢胡言,休怪我不給你留面!」
舅母捂著臉蛋,若不是外祖父在場,險些跟舅舅打起來。
大廳一片混。
外祖父頭ṭű₁痛異常,重重敲了三下拐杖,室才恢復一片清明。
「阿憐,你如何解釋云錦對你的指認」
「回外祖父,阿憐不曾做過有損侯府清名一事。對於云錦的攀咬,阿憐不認。」
舅母冷哼一聲:
「你不承認就不是你干的」
我恭敬地跪在地上,替自己辯解:
「一來,我來侯府不過一月,對於京城、侯府的了解僅局限於後宅的一角。如何有本事攪這麼大的事
「二來,因怕阿娘、外祖父擔心我是財之人,來侯府一月,我不曾領過月例,舅父私下給我的銀錢,也被我買了禮贈給表哥表姐,我哪來的銀錢指使云錦替我辦事。
「三來,流言發展時,也影響到表哥表姐,我如何不能懷疑是舅母為了替表哥表姐解圍,拉阿娘的舊事擋災
「若外祖父相信云錦的一空話,斷定我是主謀,阿憐也不再解釋。清者自清。」
「牙尖利!」舅母咬牙切齒。
「阿憐當真冰雪聰明!不愧是阿姐的兒。」舅舅雙眼放。
我自辯後,外祖父招來管事,呈上來舅母給云錦在鄉下老娘置辦田產的地契。
要置舅母時,阿娘攔下了。
「事出有因,弟妹行事雖然偏激,可若沒有這禍,也不會鬧出這等丑聞。」
因為阿娘一番話,舅母免於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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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被逐出云水苑,搬去了一片荒蕪的云軒閣。
伺候我的丫鬟仆眾也被遣散。
阿娘說:
「一個孽種,侯府供吃穿已是開恩,何須人伺候。若如此這般,還能鬧出丑聞,那當真本事不小!」
9
云軒閣荒蕪破落,聽說從前鬧過鬼。
外祖母便是此驚擾,被嚇到中風,後不幸去世。
搬去云軒閣後,表哥表姐不免過來看熱鬧。
表哥踹翻我的桌子:
「一個孽種,再敢惹是生非,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表姐打爛我的花瓶:
「江安,不要仗著父親寵你,就挑撥我父親母親之間的關系,一個不被侯府承認的表小姐,就是孽種!」
因為得罪了舅母,下人開始刁難我。
一日三餐,我吃的是丫鬟送來的寒羹冷炙。
就算鬧到娘親面前,也不在乎,反而會鼓掌稱快。
慢慢地,送去云軒閣的都是些生食。
在云軒閣,我生活清苦,梳洗打扮、一日三餐都要自己手。
一墻之隔,我總能聽見表姐奚落的笑聲。
我並不理解表姐的嘲笑。
畢竟,這樣的生活在虎頭寨就是我的日常。
我來侯府,從不是為了做表小姐。
我在云軒閣開了一片菜地,跟後廚大娘要了一些菜種,種些蘿卜青菜。
沒有丫鬟仆從,我反而自在。
就這樣,種菜,生活,偶爾去海棠苑聽表姐念書,或者翻翻阿娘的墻頭,看的近況。
因為云錦的事,侯府發賣了一批丫鬟婆子,娘親邊的看管比從前嚴了很多。
裴知衍還是三天兩頭過來找阿娘敘舊,每次都帶些京城流行的小玩意,或是蝴蝶風箏、小兔布偶、憨態可掬的瓷娃娃,或是在百味軒排了一兩個時辰的糕點。
縱然阿娘不怎麼理會他,他每次拜訪都是笑意盈盈。
他說阿娘從前了太多苦,他想給往後余生的甜。
可阿娘不蝴蝶喜歡蒼鷹;不喜小兔弱,更老虎勇猛;更厭惡那些甜膩膩的糕點,說吃了會讓倒胃......
裴知衍喜歡阿Ŧū́₇娘,卻對阿娘的喜好並不清楚。
而阿娘因為裴知衍,又為了京城茶余飯後的談資。
不知是誰把阿娘的現狀傳了出去,說現在不僅眼盲、瘸、神瘋癲,早已不是當初的第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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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阿娘見裴知衍這般芝蘭玉樹、一往深的癡人不知道珍惜,還天給他冷臉看,真是不知所謂!
對於阿娘的指摘由城外傳到了府。
起初是舅母說小話,表哥、表姐發牢,到最後,就連外祖父也被說,私下勸娘親多和裴知衍走走。
外祖父是個慈善的父親。
他覺得娘親前半生顛沛流離,所托非人,實在辛苦,他希娘親能找到一個的、值得托付終的男子。
為此,外祖父托人相看,暗中考察了不男子。
不是品貌不端,就是三妻四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