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僥幸看見此事,便想為小小姐申冤!」
「若大人不信,可向小侯爺、甚至裴公子求證,看看大小姐是否待小小姐!」
大總管聞言,看向舅舅和裴知衍:
「云雀所言,是否屬實」
「稟大人,家姐確實待外甥有些苛責,只是裴公子對家姐之心,京城人盡皆知,裴公子都不在意外甥的出,家姐為人母,又怎狠心下得去毒手」
「是啊,大人,明月子只是有些高傲,不是這等心狠手辣之人!」
云雀聞言,卻道:
「大人明鑒,此前奴婢意外救下一人,此人乃是虎頭寨的幸存者,他曾對奴婢說過,大小姐曾是虎頭寨人盡皆知的毒婦,因為討厭小小姐,從小小姐出生之日算起,大小姐共殺了小小姐 107 次,好在小小姐吉人自有天佑。奴婢本想小小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誰想,還是亡於大小姐之手!」
大總管又傳召了云雀口中的人證,曾二牛。
曾二牛繪聲繪地講述了阿娘殺我的種種經歷。
話落,裴知衍恨恨搖頭,指著阿娘:
「明月,我憐你此前遭遇,卻不想,你竟心黑至此!你當真讓我失至極!」
舅舅更是淚流滿面:
「阿姐,阿憐不過才七歲,你怎狠心下得去手!」
堂下之人也是瞠目結舌:
「世間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虎毒不食子,平侯府大小姐竟然狠心至此!」
「事也不能聽一面之詞吧,不需要給平侯府大小姐辯駁的機會嗎」
大總管輕咳兩聲,大堂復安靜下來。
「江明月,你可有話要說」
阿娘昂首,姿拔,好似青鬆。
沒有為自己辯駁,而是反問外祖父:
「阿爹,你可信我」
15
回應阿娘的是外祖父的久久沉默。
阿娘自嘲一笑:
「阿爹,你還是一如既往。」
「阿姐,你謀親子。殺乃是重罪,在國法面前,便是皇親國戚,也要遵守,何苦為難阿爹」
「殺是重罪,便是皇親國戚也要遵守。那你醉酒殺我的婢云檀,怕走風聲,將一家九口盡數殺害。不想,你殺之時,被云檀的未婚夫孟嘗撞見,又派人滅口。
「不想,計謀敗,孟嘗拼死將證據於我手。你擔心我向衙門告狀,趁我不備,給我下了失心散,又毒瞎我雙眼,將我賣到虎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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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侯府人發現我失的信,查到虎頭寨,你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虎頭寨二百一十四口。
「江憐發現裴知衍與小倌通,金屋藏,因為信你,將消息告知於你,你趁勢,給下毒,扔進云軒閣枯井之中,又買通云雀,以其母命相,讓在堂上指證我。一來陷害,二來保全裴知衍名聲,如此惡之徒,又該以何等刑罰」
話落,滿堂皆驚。
裴知衍被中痛:
「什麼小倌!明月,我一心待你,卻不想你為了逃罪名,這般污蔑於我!」
「阿姐,我知你十年遭遇,心大變,卻沒想到你居然狠心至此,竟然連江家名聲都不顧了!」
外祖父聞言,形一,拖起阿娘的胳膊:
「明月,你休要胡言!」
阿娘冷笑一聲:
「我胡言,那呢!」
話落,我摘下上偽裝。
「對不起啊舅舅,我沒死,讓你失了!」
三歲起,阿娘就讓我學毒。
舅舅那點雕蟲小技,我都懶得提。
16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喜事竟了大兇之事。
裴知衍和玉郎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
他從前靠踩著阿娘贏得的名毀於一旦。
陛下和娘娘並沒有追究裴知衍的愚弄。
只是罰他在家中閉門思過三個月。
不想,半年後,裴知衍被人揭發科考舞弊,被奪流放嶺南。
裴知衍流放那日,昔日慕他的閨秀們叮囑差,好好「照顧」他一路。
聽說,裴知衍到嶺南時,已去了半條命。
半年後,裴知衍去世,被扔到葬崗,尸骨無存。
至於舅舅殺之事,早已移大理寺理。
如今證據確鑿,被判剮刑。
舅舅行刑前一晚,阿娘帶著我去獄中探監。
彼時,舅舅狼狽,只一雙眼,發狠地瞪著阿娘:
「江明月,你為什麼不能安分守己一些!不就是一條賤命,偏要向阿爹揭發我!真拿自己當青天大老爺了!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眼盲、瘸的瘋子,沒有哪個男人會要你!
「你以為我會被以極刑嗎我告訴你,你想錯了,阿爹會救我的!
「你不知道吧,當初我造謠你跟游俠私奔,阿爹和阿娘都發現了其中端倪,可他們為了我,為了侯府,沒有一個人為你洗清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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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你失蹤第三年,阿爹就通過信發現了你的行蹤,但那時你剛生下那個孽種,他擔心影響侯府名聲,才裝作不知。
「江明月,你在虎頭寨的經歷阿爹知道,阿娘也知道,但他們沒有一人想著去接你!
「江明月,縱然你才智無雙,可你到底是一個爹不疼、娘不的可憐蟲!」
舅舅發瘋般,吐出這些年對阿娘的不滿。
但阿娘並不在意,神悲憫,只輕輕說了一句:
「江明堂,阿爹昨日中風,沒辦法接你了,明日千刀萬剮的極刑,只好你親自承了。記得下輩子投胎,離我遠些,不然被我發現你做畜生,見一次,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