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的每一個本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將來如何做好賀連禎妻子的角。
忠勇侯府世代出名將,賀連禎亦早早隨父四征戰。
為了將來與他能聊得上話,我翻閱了無數兵書,除了排兵布陣,我最興趣的是一些在往日戰役中使用到的機關。
從前的我大概沒想到,這本用來增添夫妻趣的學問,能在此刻用上。
老醫師夸我包扎的手法了得,那也是我擔心賀連禎日後傷,我在旁能幫襯一二才苦練的。
6
聶前鋒當即嘗試派人與叛軍涉,那叛軍似乎與我所料一般,答應了給他們三天時間。
這給了我們做反擊準備的時間。
縣令尋來了些能工巧匠,按照我畫的機關圖,連夜制作機關。
聶前鋒與我詳談後,重新調整縣城布防。
城中能彈的男子紛紛編排陣,婦孺亦拿起趁手的鍋碗瓢盆,作為守城後防。
第三天,我要出城時,城中百姓視死如歸將我攔了下來。
叛軍發起了進攻,頹敗的城在所有兵民眾志城下生生扛下三天。
城門被攻破的那一刻,我們眼神灰敗,攥在手里的「武」卻一不敢放鬆。
從前家族把我保護得太好,我以為兵書上描寫的戰場僅是鮮淋漓,在其中才知浴的絕和不甘。
「噠噠噠hellip;hellip;」
遠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未等我們反應過來,一支利箭破風貫穿了叛軍首領的腦袋。
「是將軍!」
我恍然放眼看去,騎馬而來的將軍,眼神兇狠,容卻是世間絕。
除了閱覽群書,我亦了解過當朝的將領。
周瑾,鮮被人提及。
但我在三兩行文字里還是記住了他。
做事顛三倒四,殺敵勢如破竹,活像閻羅王,偏生得一副妖嬈容。
7
周瑾平定了梁王叛變,收到橫縣求救信號,不眠不休領兵趕來救援,橫縣才免遭屠城的厄運。
將士們在軍中慶賀,我在賬篷里用餐,周瑾與一個嬸子在旁看著。
我著急,但習慣了細嚼慢咽,越想快卻越狼狽,險些被噎著。
「你慢點,這些飯菜都是你的。」周瑾溫聲提醒。
我恨不得即刻挖個地鉆下去,匆忙拿起帕子了角,勉強出一個優雅的笑容:「我好了,是要我幫忙做些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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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我hellip;hellip;我就是見你吃飯的樣子好看,才多看兩眼,唐突了,唐突了。」
他一溜煙兒跑了。
留下來的嬸子憨笑:「姑娘莫惱,將軍怕姑娘獨在此無人照料,才特意帶我過來陪姑娘解解悶的。」
「外邊熱鬧,嬸子不必在此陪我虛度,我可以的。」我無奈。
外邊的將士圍著篝火飲酒吃,偶爾有三兩士兵互相切磋,十分熱鬧。
我雖向往熱鬧,但實在難越心中的「男大防」。
周瑾是個心細的,把我安置在這個靠近熱鬧的賬篷里,讓我能靜,又能竊樂。
「我家男人總說我枝大葉,都說蘇蘇姑娘是個神仙般的人,我特意來學學,可以嗎?」嬸子拿起碗筷學著我的模樣吃飯。
只是,抿著小,著筷子作十分扭,像個眉弄眼的猴子。
我心中一片駭然,糟糕,難道我用飯時也是這副態?
「噗!」沒忍住,瞬間噴笑,一邊狼狽地罵自己蠢笨,一邊跟我說「對不住」。
「嬸子,。」我忙給遞去帕子。
一個勁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金貴的帕子,我怕弄臟。」
「無妨,我自己繡的,不值幾個錢。」我道。
嬸子這才拿過帕子了臉,滿臉愧道:「對不住。帕子我洗干凈還你。一桌子好菜被我糟蹋了。我這就給你換一桌新的酒菜。」
嬸子風風火火,我沒攔住。
離開沒多久,外邊又有一陣哄鬧。
我靠近賬篷向外瞅了眼,心口一窒。
在搖曳的火下,被將士簇擁著的是賀連禎和他的心上人肖瀾湘。
8
周瑾從人群中退出來,往賬篷這邊走來,我連忙回到位置坐下。
見嬸子不在,周瑾只是挽起蓬簾站在門邊與我對話:「蘇蘇姑娘,鶴洲的賀將軍和肖將軍送資過來,聽聞橫縣來了一位神仙般的人,想見一見你。你可願見一見?」
鶴洲與橫縣相距不過幾十里地,在被叛軍圍困的時候,我曾幻想過賀連禎會從天而降出現救我,我與他便不能斷得干脆了。
慶幸,事實並沒有。
當時,他領兵前往涼州,支援周瑾大軍鎮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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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橫縣百廢待興,他在鶴州籌措了一些資,運送過來。
與他形影不離的,是肖瀾湘。
他是個心系百姓的好將領,但終究不是我的良人。
我搖搖頭。
周瑾會意,正轉離開,又問:「蘇蘇姑娘應是出世家吧?」
我不敢報真名:「瀘州巡崔諶昭是我遠親。」
「哦,原來是崔家的遠親,待掃清周邊敵軍,穩定局面,我即刻派人送您回家。」他淺笑,瞇起的桃花眼有瀲滟的微。
過了一陣,外面傳來蟋蟀的聲音。
我以為是嬸子回來了,進來的卻是肖瀾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