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我從不敢想,我的未來沒有你,該怎麼辦。
我私以為這退婚書送到你兄長那里,會被攔下來。
你我的婚事不會輕易作罷。
卻沒想到,崔家行事干脆,竟直接了斷了婚事,不給你我留半點余地。
我們是指腹為婚啊,洗髓骨的分,他們怎麼忍心拆散。
阿寧,請原諒我的糊涂。你永遠是我的妻,賀家未來當家主母只能是你。阿寧,求求你,請原諒我的糊涂。
你永遠是我的妻,賀家未來當家主母只能是你。
20
這封信像極讓人作嘔的瘟疫,害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連同往日腦海里僅存的旖旎回憶通通清掃干凈。
沒有人比他更厚無恥。
這大概是我活到這個年紀,聽過最荒唐的笑話。
是他背叛這段姻緣在先,執筆退婚在後,最後竟怪我崔家心狠?
原本我還疚自己算計了他一道,現在慶幸我是有他的把柄在手的,否則將來定要被他倒打一耙。
莫不是,他當初寫個退婚書,只是為了穩住肖瀾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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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崔氏會妥協,會做棒打鴛鴦的惡人與他斡旋糾纏,然後不得不委曲求全。而他,最後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我竟從未看清他是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他若真心待肖瀾湘,我尚且竟他是條漢子,是個敢為反抗桎梏的真君子。
眼下這做派,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偽君子!
21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兄長來信,說父親近來與江南王家來往切,似是有意要為我和王家三公子說親。
他提醒我早做準備,及早理好橫縣的事。
攥著手中的信,我心底是從未有過的茫然。
若我從未經歷近日的變故,安心嫁為人婦是我的宿命。
可現在的我,並不想要這樣的宿命。
我拿起在枕邊的聘書,不安分的心猛烈跳。
我想去看梁縣令常常掛在口中的那個與云同歌的崇山峻嶺。
我想聽韓主簿為之陶醉的海浪轟鳴。
我想探尋周瑾筆下的奇風怪俗。
我不想就此洗手作羹湯,圍困在四方紅墻之下。
眼角酸脹,我才恍然低頭,看被淚水沾的地方,是「崔玉寧」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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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誰的兒,不是誰的妻子,僅僅是我崔玉寧。
崔玉寧hellip;hellip;
我這才赫然發現,聘書上不是「蘇蘇」二字,而是我崔玉寧的真名!
周瑾早知我是崔玉寧?
我瘋了,做了這輩子做出格,最離經叛道的事。
22
夜半,寂靜無人之時,我叩開了周瑾的屋門。
他很慌張,出門時,外都來不及穿,鞋也不對稱,卻還是給我帶了件暖的袍子。
「你願意娶我嗎?」我開門見山。
他愣了片刻,連連點頭:「求之不得。」
「我在利用你。」我算計他。
我的家族,不允許我孤一人,除非守寡。
以周瑾的子,或許能允許我婚後仍能有所建樹。
他說過,最見不得有才能之士虛度時。
又或者,與他假親,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橫豎我只要一個份,抵擋俗世間投來的讓人窒息的目。
「求之不得。」
「娶崔家之,除非我七年無所出,你不得納妾。」
「我上祖,我父母,我兄嫂,便只有夫妻二人相濡以沫。」他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親後,我hellip;hellip;」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hellip;hellip;」我凝噎。
若橫豎要嫁一人,我願是他,而此刻,只能是他,無人可替。
「聘禮和人已準備妥當,是即刻啟程下聘嗎?」周瑾激的目,似是恨不得馬上就現在我父母跟前。
「你hellip;hellip;」我哭笑不得,無意瞥見披在上的袍子,竟是我當日在鶴城丟棄的云雁青袍。
「你早知我是崔氏,崔玉寧?」我試探著問道。
周瑾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才全盤托出。
23
【周瑾視角】
我兩年前進京面圣,打馬游街時,曾與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與幾個小姐妹在杏花樓里切磋琴藝,最初我是被琴音吸引,只是一眼,的音容就了我的心髓。
後來私下打聽,得知早已許配人家。
大抵難過了一陣子,但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罷。
我不承想,天公對我多有眷顧,竟讓我再次與相遇。
當時我偽裝乞丐,潛伏在鶴城郊外,盯著幾個叛軍接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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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馬車路過時,從馬車里探出來,只是一眼,我就認出了。
直到將云雁袍子披在我上,我都以為是幻覺。
所有人以為我是收到求救信號才趕往橫縣的,實則,我猜可能在橫縣遇險,才馬不停蹄趕去營救。
得知崔玉寧與賀家退了親,我高興得幾個晚上沒睡覺。
一邊找借口親近,一邊寫信讓父母準備下聘之事,以免再次被人截和。
24
【崔玉寧視角】
半個月後,父親來信,催我回家商議婚事。
與周瑾的婚事。
我本以為他是普通人家,沒想到他是劍山莊的二公子。
他喜歡行俠仗義,見百姓深陷戰禍苦難,便投軍營,立志穩定邊疆,幫助更多困苦的百姓。
他不想當大,只想守在百姓邊,所以做事總是顛三倒四,讓朝廷又又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