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害怕自己失業。
我問管家怎麼辦。
若是我沒了用途,是不是就得像別的表小姐一樣去葬崗玩玩了。
他認真仔細地看著我,問:「表小姐真的喜歡王爺嗎」
我覺得他問得奇怪。
王府里誰不喜歡蕭璟呢
我也認認真真回道:「肯定喜歡啊。
每次他出門,我都捨不得。
他回來,我比吃什麼都高興。」
管家給了我一壺酒,說白玉春。
讓我晚飯時記得和蕭璟一起喝,我就不會沒用了。
10
郭嬤嬤還專門讓我換了件流錦的子。
燭火照上去,若明若暗,星點點,煞是好看。
還讓大丫鬟給我抹了口脂。
不過我嫌太紅,抹去了。
偏偏那天蕭璟回來得很晚。
我坐在院子門口等到亥時,他才出個影子。
我瞌睡得腦袋點。
他順手把我撈起來:「回屋睡,別著涼。」
我了眼睛:「王爺吃飯了嗎」
「這都幾時了,你還沒吃飯」
我點了點頭。
我惦記著管家說要和他一起喝酒,便一直等著他。
他讓下人把飯菜熱了一下:「太晚了,你吃點。
不然睡不安穩。」
他看著我吃,我覺得無聊,便給他倒了酒。
也給自己倒了半盞。
他就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我吃。
看著看著,猛然起說要回屋。
我也站起來,卻覺得頭暈,渾燥熱,習慣手去勾他袍。
手不穩,一下子拽下了他的腰帶。
蕭璟走在前面突然頓住了腳步。
我一下子就撞了上去,索就不撒手了。
蕭璟的眸越來越深。
他含糊道:「桃兒,桃兒,你知道我是誰嗎」
「蕭璟啊,昌王蕭璟啊。」
「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就你總是嫌我小。
尋常人家我這麼大的也嫁人了。
怕不是孩子都生......」
「桃兒,那我......」
「嗯!」
......
我從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喜歡,可以這麼歡喜。
11
星流轉,月落日升。
我醒來時,蕭璟不在。
銀面和青銅面在門口守著。
我好奇道:「你倆怎得現了」
「王爺讓我們護著你。」
「哦。那王爺呢」
「上朝了。」
再看天已是快午時了。
我驚得趕下床,卻發現走路都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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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剛來王府那時,他因為我走路別扭而審我。
原來如此。
他以為我早經人事,才知道那樣偽裝。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銀面有點不太高興地提醒我:「我說表小姐,你好幾天沒了。
前幾天你沒房,沒尚可。
昨日你房了,怎麼還不」
青銅面道:「就是,外面都說王爺轉了。」
我低下了頭,不知該怎麼說。
昨夜蕭璟也逗我的,可真的想的時候卻是不好意思了。
郭嬤嬤看了我一眼,熱淚盈眶的。
對著兩面道:「王爺讓你們守著表小姐,讓你們多了嗎」
蕭璟下朝後,就讓人送來了棵桃樹。
他和我一起將它種在了院子里。
「桃兒,等它結果子了,我帶你去樹上吃。
也可以你阿弟來。」
我心里的喜悅滿滿地都要盛不住了。
小三花調皮地跳到了搖搖晃晃的樹上。
我在下面追它:「不行,這樹剛栽上去,不能跳。」
小三花兀自在樹上喵喵著不肯下來。
蕭璟笑道:「你也就管我行,管貓貓都不聽。」
旁邊的人都笑了。
我也笑了。
秋日的風乍暖還寒。
管家說不是種樹時節,且得心照管著才能活下來。
是啊,活下來都不容易。
樹是。
我是。
蕭璟也是。
12
管家跟我說,蕭璟是頂頂厲害的將軍。
他那臉,是打北涼時的傷。
那時援軍不到,眼看著要全軍覆沒,他一個人趁夜進敵營,挑了首領首級。
他又趁敵軍混,一鼓作氣擊退兩百里。
北涼恨他骨。
可是當今天子,也忌諱他。
天子在慶功宴上說,蕭璟一人敵營取將軍首級如探囊取,不知這皇城和這敵營誰更堅固。
蕭璟不願再起爭端,便了兵權。
就這樣,皇上還不相信。
我小聲問:「所以他要有點把柄給皇上才行
好濫殺人的名聲就這麼傳出去的」
「那也不是虛傳的。
那些個都是眼線,死有余辜。」
「就沒有錯殺的嗎」
管家一怔,好似突然清醒過來。
我剛給了他一壺桃花醉。
我說那是我們家鄉方法釀的酒,不醉人。
他信了。
他喝了兩口。
那確實是我家鄉的方法。
只是我的家鄉,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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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蕭璟最近回來得比較晚。
我的空閑時間就多了起來。
府里除了書房,我都去得。
我最喜歡去廚房幫手。
那些廚娘一見我便道:「表小姐,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闔府上下都習慣我表小姐了。
管家上次醉後跟我說,表小姐是為了讓皇上覺得蕭璟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又遮遮掩掩,他才信蕭璟真是那樣的人。
他其實就是想告訴我,蕭璟活著不易,我該好好待他。
唉,他是主子啊,不是該讓他好好待我嗎
不過想想,他待我已經是極好的了。
他回府時,我剛又做好了米糕。
他喜歡吃,我便喜歡做。
他手拿了一塊,說:「桃兒,我要出去三個月左右。
你就留在府里。
有事兒就找管家。」
我問:「非去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