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
北涼三十萬大軍境。
皇上給了他三萬大軍,讓他敵。
這明顯是想讓他有去無回。
我不想讓他去。
他卻抱著我親了一口。
他從不當眾親我,害得我手足無措。
一不小心掉了他手里的米糕。
他嘆了口氣:「罷了,今天不吃了。」
14
蕭璟出征前,我給他了護膝。
北涼邊界此時已經下雪了。
他看著護膝笑了笑:「你這手藝還不錯。
有點通房丫頭的樣子了。」
我紅了臉。
他又笑了:「等我回來,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最近好像對著我時很笑。
可我笑不出來。
他和皇上做了易。
他答應出兵,若戰勝,他就娶我為妃。
他想要個我們的孩子。
我扯著他的袖子:「不去不行嗎」
其實當不當王妃無所謂。
他說:「必須得去啊。」
是啊,我可以不當王妃,但是他想要孩子平安,就得去。
他出城的時候,我忍不住哭了。
將軍百戰死,他還回得來嗎
該是回不來了吧
他那麼深謀遠慮的人肯定想到了,若他憑三萬人就戰勝了三十萬人,皇上更容不得他。
15
蕭璟走了一個月。
邊關傳來消息,說兩軍相遇了。
好在蕭璟據城關而守,北涼大軍也奈何不得。
蕭璟走了兩個月。
京城都在傳說,蕭璟拒不出兵是消極怠戰。
皇上派出欽差督戰了。
蕭璟出關是死,不出關也是死。
王府整日里愁云布。
郭嬤嬤天天盯著我的肚子嘆氣:「唉,怎麼也沒給王爺留個後呢」
這昌王府看起來家大業大,可實際只有蕭璟一個主子。
他母妃不得寵,早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王妃也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開府後就去了邊關。
一去十年,再也沒娶。
若不是前年北涼大敗,估計他一直待在北境,那也沒有現在這些煩惱事兒了。
現在,爭或不爭都是爭。
戰或不戰都是死。
好像是一盤死棋。
第三個月,冬至了。
管家跟我說:「表小姐,王府怕是保不住了。」
我也聽說了。
邊關那邊形勢危急。
若蕭璟死,則昌王府就亡了。
我看他難,便把最後一壺桃花醉送給了他。
半夜,我去了後院,翻墻而出。
腳剛落地,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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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站在我面前。
他竟然沒上當。
以前給他桃花醉,他都會小醉一夜的。
「表小姐,你要去哪里」管家沉著臉問我,「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我舌頭有點打結:「想......想家了。」
管家:「哪個家」
我看了一眼,心里頓時明白了,他知道我是誰。
「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知道只有北涼人的米糕里才會加藤椒嗎」
我低下頭小聲道:「那王爺看來也知道了。」
看來這次,我逃不掉了。
16
我阿爹是潛伏在大夏的北涼死間。
未曾想遇到了我阿娘,又有了我。
他心存僥幸想逃掉,就像平常人那樣生活。
可未料還是被北涼找出來了。
他們先害死了我娘,又塞了個死間當我繼母。
他們我爹把我送回北涼,當人質也是當間諜培養。
阿爹屈服了。
他說只要他們不送走我,就同意繼續當死間。
可是不久,阿爹還是死了,很慘。
繼母說,他是被蕭璟殺的。
蕭璟以護我們全家周全為餌,使阿爹前去。
阿爹信以為真赴約了,卻被蕭璟當做北涼間諜殺了。
蕭璟,是我們的仇人,是北涼的心頭大患,必須除掉。
繼母整整培養了我五年,就為了讓我親手復仇。
可是我手了。
我不相信蕭璟會對我阿爹那樣的人下毒手。
繼母送信來說,若我再不手,阿弟就會去找阿爹。
便是蕭璟說要出征那日,那是第一次給我傳信。
北涼的令,不能讓蕭璟活著離開京城。
可是我沒做。
因為繼母殺不殺阿弟不在於我殺不殺蕭璟,而在於我為不為其所用。
我回信說,蕭璟去邊關必死,無需我們手暴。
這時我還不知道一語讖的含義。
若是知道了,便是打死我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繼母將信將疑。
後來便與我失去了聯絡。
所以,在赴邊關前,我想親自去看一眼阿弟。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17
管家遞給我一張紙:「北涼那邊的人,王爺已經除掉了。
你阿弟在慶州城了。」
我吃驚地抬起頭來:「他都知道我是北涼......沒有掉阿弟嗎」
「有毒那個米糕,你不是掉了嗎
你不是救了王爺,是救了你和你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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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梗住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騙了他,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管家又道:「王爺臨走前說,若你想走,便讓我告訴你阿弟的地址。
還說無論多久,都讓你等著他。」
「王爺為何待我如此之好」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表小姐是這麼多年唯一能睡在他榻上的人。」
我默然。
管家正待轉回去,我又住了他。
「王爺的邊關險境也並非是死棋。
其實是有一個辦法的。
半路掉欽差就是了。」
「你是何意」
我微微一笑:「我阿弟什麼都不知道。
我若回不來,你們......好好待他吧。」
管家紅著眼眶道:「表小姐,你對王爺這一片真心,真不枉王爺臨走還想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