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應聲,陳老爺回來後連家門都沒踏進呢。
先去宮中見了萬歲,又去屬理事,昨日直接睡到了衙門裡面,今日又去了史大人家中。
我到史家中時,陳老爺已經喝得爛醉如泥,與史大人抱頭痛哭。
「梧兄,我都四十五了,膝下無子啊,這做得再大有甚意思,不像你都三個兒子了,再過幾年就能接你的擔子了。」
史大人安陳老爺:「汝明老弟,你家老大不也有出息嗎?有這樣一個閨比多兒子要強啊。」
對此陳老爺也只能苦笑。
就連馬車裡面趴在我肩膀上還在哭。
「我陳汝明命中無子啊。」
我煩得要命,把人推到一邊。
18
回到家後,陳已經在夫人院裡面睡下了。
陳老爺兩天沒見到陳,還尋了一會兒,只是他醉得厲害,沒多會兒趴著床上睡著了。
第二日我發現陳的時候,被捆在床上,哭得已經沒有力氣了。
而的雙腳生生地被白布裹小了一半。
看到我,一個勁兒地哭:「娘,我疼。」
我想要給陳解開,但夫人攔住了我。
「阿陶,你不在京城不知道,現在大戶人家的誰不裹腳?」
馬姨娘看著陳的樣子已經哭了淚人,卻還是拉住了我:「夫人也是為五姑娘好,三姑娘四姑娘都裹腳了。」
只是裹腳之風興起來的時候,二姑娘已經長了,腳沒法裹了。
床上的陳還在我:「娘,我好疼啊。」
「娘,我腳疼。」
夫人給了眼淚:「乖,忍忍就好了,你的三姐四姐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心中仿佛兩個我打架,一邊說算了吧,一邊又說,不行啊。
我最終還是不顧一切地抱走了陳,一點點地解開纏腳布。
陳老爺知道此事後,也不唏噓不已,讓人去給三姑娘四姑娘放腳。
男大防,他雖然是父親,但也不能看兩個兒的雙足。
他只是聽婆子說慘狀就哭了。
三姑娘裹腳時間長,腳趾都斷了,蜷變形在足弓下面,纏腳痛,放腳也是痛。
哭鬧不已:「爹爹,我不放腳了好不好?我好痛啊。」
陳老爺就站在房門外,聽著屋的三姑娘哀哀戚戚的哭聲。
最終陳老爺還是沒忍心:「算了,不放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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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的腳倒是沒裹得那麼嚴重,變形也不厲害,醫說會好的。
也因此,陳老爺跟夫人生了嫌隙,好長一段時日沒去看夫人。
直到發現二姑娘要死要活非要嫁給一個窮書生的時候,陳老爺差點沒氣暈過去。
二姑娘梗著脖子,與一家人吵得面紅耳赤:
「我就要嫁給賀郎!」
陳老爺本和史大人說好了婚事,讓二姑娘嫁給他家的大郎。
兩家是世,陳老爺和史大人又是同門,史夫人和夫人又是閨中友,他家的大郎年有為,但就是相貌遜了些,不過中人之姿。
二姑娘若是嫁過去,沒有婆媳矛盾,也不必為生計所累,兩家的利益還能捆綁在一起。
可陳老爺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二姑娘怎麼看上了那個姓賀的臭小子,不過生得一張好皮囊罷了。
他甩了二姑娘一掌:「跟那個窮小子斷了,安安心心在府上待嫁!」
可二姑娘捂著臉說:「爹爹,賀郎不是窮小子,他一定會有出息的!」
二姑娘最終還是鬧出了人命,把自己的肚子給搞大了。
這對於迂腐封建的陳老爺是比死還難過的。
他拿起藤鞭就往二姑娘背上打:「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做出這麼丟人的事!」
「你大姐不在,你就是家裡面最大的,就這樣給你妹妹們帶頭的?」
陳老爺的鞭子快要落到二姑娘上時,夫人撲過去擋住了二姑娘,為擋了一下。
「老爺,你要是有氣就出在我上吧,別打孩子啊都是我沒教好,是我的錯。」
「會出人命的。」
夫人摟著二姑娘,母倆哭做一團。
二姑娘仍是哭著說:「爹,你打死我吧,不嫁給賀郎我就不活了。」
「你這麼多年對家里不聞不問,都是娘上上下下心,你不要怪。」
陳老爺闔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風風地把二姑娘嫁出了門。
還托關系讓二姑爺在戶部補了缺,也算是吃糧的人了。
只是二姑娘婚沒兩年,一日日地往家跑。
夫人一開始還很高興兒日日陪伴,但時間長了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怎麼問二姑娘,二姑娘都不說。
但夫人沒有因為這件事勞太久,就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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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子就不好,多年前大姑娘的事鬧了一場,二姑娘又是這個樣子,又了陳老爺一鞭子,鐵打的人都扛不住。
出殯那日,幾個姨娘姑娘哭了淚人。
19
又過了三年,陳老爺閣了,今年四十八歲,算是年輕有為,本朝最年輕的閣臣了。
我來到封建社會的時間已經比我在現代社會還長了。
因著陳老爺的縱容,陳的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他去閣議事的時候,還會把陳打扮書的樣子待在邊。
三姑娘和四姑娘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