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我的那份,喝得滋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把碗遞過去:「夫君,你要不要......」
「不喝甜的。」他拒絕得很快。
「哦。」我回去,繼續喝。
但過了一會兒,我覺那道視線又落在我上了。
我抬頭,他還在看我。
我試探地又把碗遞過去一點點。
裴衍沉默了兩秒,端過去喝了一口。
然後,他把整碗都喝完了。
我:「......」
好家伙。說好的不喝甜的呢男人,你的比都察院的卷宗還假。
從那天起,我的下午茶從一份變了兩份。
我們的關系,進了一種詭異的「辦公室和平」。
安靜,默契,卻又帶著些說不清的曖昧。
有時候我算賬算累了,會看他。
他專注工作時的側臉,真的很好看。
有時候他翻卷宗翻累了,也會看我。
但一被我發現,就立刻移開視線。
這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讓我心跳得厲害。
13
直到有一天,我那個草包爹又來了。
「晚晚啊!」我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我,「你可要救救爹啊!」
我頭皮發麻:「又怎麼了」
「三皇子的人來找我了!他們問我景遙在哪!」
裴衍正好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
我爹一看見裴衍,嚇得差點跪下:「賢......賢婿......」
「岳父大人。」裴衍微微頷首。
我爹哭喪著臉:「賢婿啊!你可得信我!我真不知道那個逆跑哪兒去了!和三皇子的事,我一概不知啊!」
裴衍看了我爹半晌,眼中滿是「你們三個湊不出一個腦子」的絕。
「岳父大人,」裴衍嘆了口氣,「你當真以為,三皇子是在找景遙嗎」
我爹傻了:「難道不是嗎」
「他是在找那本賬。宋侍郎倒臺後,賬本失蹤。現在所有人都以為,賬本在『踏雪』手里。三皇子不是來找人,他是來你站隊。」
我爹一,徹底坐地上了。
「那我......那我怎麼辦啊!」
「回家,閉門謝客。就說你病了。」
我爹千恩萬謝地滾了。
書房里只剩我們倆。
「你爹,」裴衍著眉心,「是怎麼當上侍郎的」
「贅。」我小聲說,「靠我祖父。而且......他雖然草包,但他運氣特別好。」Ŧ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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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京城都在找我妹景遙,和那本不存在的賬本。
「景遙......會不會有危險」我擔心地問。
「很聰明。知道自己是風暴中心,躲起來了。去寒山寺見三皇子,恐怕也不是投靠。」
「那是為什麼」
「是試探。在試探三皇子,是不是宋侍郎的同伙。」
我倒一口涼氣。我那個社恐妹妹,居然敢玩這種高端局
「那我們現在......」
「等。」裴衍道,「等聯系你。」
話音未落,管家來報:「夫人,外面有個游方和尚,送來一個平安符。」
我和裴衍對視一眼。
平安符里,藏著一張紙條。
上面畫著一只丑得要命的鵝。
裴衍皺眉:「什麼意思」
我臉紅了。
這是我和景遙的暗號。
鵝,代表「」。
在京城最有名的「同福烤鴨店」等我。
14
裴衍當然不放心我一個人去。
最後,我們喬裝打扮,去了烤鴨店。
我在雅間里見到了景遙。
瘦了,但神很好,正抱著一只鴨啃得滿是油。
看見我,眼睛一亮:「姐!你可來了!快!這家的烤鴨絕了!」
我:「......」敢我在裴府擔心得要死,你在這兒吃香喝辣
「景遙!」我氣得掐,「你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三皇子什麼賬本」
「哎呀,」景遙,「爹非要把我嫁給王侍郎的傻兒子,我才跑的。」
「那你去見三皇子干嘛!」
「我去告訴他,宋侍郎要黑他。」
我傻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啊。我給『逐風』寫信,但他好久不回。我就覺得奇怪。
「後來聽說河運案的消息,我就猜,宋侍郎肯定要拿我這個『踏雪』做文章。
「能和宋侍郎斗的,不就那幾個皇子嗎我就找了個看起來順眼的三皇子,賣他個人咯。」
我聽得目瞪口呆。
我這個妹妹,腦回路果然清奇。
「那賬本呢」
「什麼賬本我哪有賬本」景遙一臉無辜,「我就是嚇唬宋侍郎的,說我手上有他的把柄。誰知道他們都信了。」
我:「......」所以,全京城都在搶的絕賬本,本就是我妹「吹牛皮」吹出來的!
15
這時,隔壁傳來了靜。
裴衍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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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遙看到他,手里的鴨「啪嗒」掉了。
「你......你就是那個冒充『逐風』的裴閻王」
裴衍:「......」「姐,」景遙忽然湊過來,小聲對我說,「你嫁給他,不虧啊。他長得,比三皇子還好看!」
我:「...Ṱū⁻...」我們景家人的審,果然是祖傳的。
「景小姐,你手里到底有什麼」
「鴨油啊。」景遙攤手。
裴衍沉默了。他估計在反思自己這幾個月到底在干什麼。
「我什麼都沒有。我就是個寫詩的。你們非要覺得我能通天。」
裴衍、宋侍郎、三皇子......這些聰明人,全被我這個吃烤鴨的社恐妹妹耍了!
「跟我回府。」他對我說,「景遙,你也一起。」
「啊我不去,你家規矩多,沒烤鴨吃。」
「有。」裴衍看著我,「每天吃八頓。廚房新請了烤鴨師傅。管飽。」
景遙眼睛亮了:「姐!你家還缺妹妹嗎!」
16
景遙被我打包帶回了裴府。
裴衍把安置在最偏遠的院子,其名曰「養病」。
不過景遙不在乎,只要有烤鴨和筆墨,能宅到天荒地老。
風波平息了,但我和裴衍的關系變得很微妙。
誤會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