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了故友復仇,我是個冒牌貨。他娶我的理由沒了,我嫁他的理由也沒了。
我們倆,了最悉的陌生人。
我們依然在一個書房,他看卷宗,我算賬。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直到景遙來了。
「姐!姐!你看我新寫的《烤鴨賦》!」
興地把稿子遞給裴衍:「裴大人!你幫我看看!給我點評點評!」
裴衍接過稿子,看了一會兒:「這里用詞太滿了。」
「哦哦哦!有道理!」
他們倆,一個真「踏雪」,一個假「逐風」,居然就著一篇烤鴨賦,聊得熱火朝天。
我坐在旁邊,端著我的蜂水。
忽然覺得......這水怎麼有點酸。
我算賬的時候,他都沒跟我說過這麼多話。
我默默地站起來,走出書房。
他們倆都沒發現我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秋千,心里堵得慌。
我果然只是個冒牌貨。在真的才面前,我這個算賬的,本不配和他站在一起聊詩詞。
晚上,我賭氣,沒去書房。
我在自己屋里睡了。
半夜,我覺有人進來了。
我一睜眼,對上裴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你干嘛Ṭū́ₔ」我嚇了一跳。
他上帶著酒氣。
他沒說話,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
然後,他忽然俯,抱住了我。
我人傻了。
17
「裴衍」
「別。」他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
他抱得很,勒得我有點疼。
「你喝酒了」
「嗯。」
「你怎麼了」我小聲問。
他沉默了很久。
「景晚,明天開始,你不用練字了。」
我一愣。這是......要趕我走了
「景遙很好。才是『踏雪』。你們......你們很配。」我故作大方地說。
我說完,覺抱著我的手臂猛地收。
「閉。」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沒說錯啊......」
「我說閉!」他抬起頭,眼睛里帶著我看不懂的火,「我今天,去見了三皇子。」
「啊」
「他問我,是不是把『踏雪』藏起來了。」裴衍冷笑,「他還說,他對才沒興趣,他只對......能幫他算清戶部爛賬的『賬房先生』有興趣。」
我:「......」三皇子看上的不是景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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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裴衍盯著我,一字一頓,「我的夫人,在家練字。誰也別想。」
我的心跳了一拍。
「景晚。」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酒氣混著皂角香撲面而來,「我不是『逐風』。我故友已經死了。」
「我知道......」
「我喜歡的,」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不是那個寫詩的『踏雪』。」
「那......」
「我喜歡的,是那個算賬第一快,吃點心能沾一,字丑得沒法看,還敢在我書房開鎖的......冒牌貨。」
18
我覺我腦子里的漿糊沸騰了。
裴衍喜歡我
這個冷面閻羅,這個把復仇當 KPI 的男人,他放著真才白月不要,他喜歡我這個草包冒牌貨
這合理嗎這太合理了!
我娘說了:「男人嘛,都淺。你爹當年要是會背兩首詩,我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你認真的」我還是不敢信。
裴衍沒回答。
他只是低頭,吻了上來。
和他的手不一樣,他的吻不冷,很燙。
我徹底暈了。
我覺我這個冒牌貨,好像要持證上崗了。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地起床。
裴衍已經上朝去了。
桌上留著一張紙,是他龍飛舞的字跡:「今日午膳:筍丁燒麥,蟹小籠。勿貪涼。」
我:「......」好家伙。冷面閻王談起,怎麼一子老媽子味兒。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進了前所未有的甜期。
我發現,中的裴衍,是個徹頭徹尾的悶。
表面上還是那副冷面閻王的樣子,但小作特別多。
比如,我算賬的時候,他會不聲地把茶杯推到我手邊。
比如,我打哈欠,他會無聲地把他的外搭在我肩膀上。
比如,我懶腰的時候不小心到他,他的耳朵會悄悄紅。
最要命的是,他開始故意找借口我。
「字寫歪了。」他站在我後,握住我的手糾正。
「頭髮散了。」他替我重新綰髮,作輕得像怕弄疼我。
「臉上有墨。」他用帕子替我拭,指尖偶爾過我的。
每一次,我都紅著臉,心跳如雷。
而他,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這種小心翼翼的甜,讓我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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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遙幾次跑來找我聊天,都被我以「夫君要用功,不要吵到他」為借口打發走了。
我捨不得離開這個書房,捨不得離開他邊。
我們像一對新婚的普通夫妻,分著瑣碎卻珍貴的日常。
他告訴我都察院的趣事,我跟他抱怨各家賬目的奇葩。
他夸我算賬厲害,我夸他斷案如神。
這種生活,平淡卻充實。
我幾乎忘了,外面還有風雨來。
直到有一天晚上,裴衍神凝重地回來了。
「晚晚,」他我的名字,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一個很危險的忙。」
我心一沉。
甜期,要結束了。
19
「宋侍郎倒臺了,但他背後的人還沒倒。」
裴衍在書房里踱步,神嚴肅。
「那本被我妹妹『吹』出來的賬本,了所有人的心魔。現在三皇子、太子,甚至皇上,都在找那本不存在的賬。」
「那怎麼辦」
「給他們一本。」裴衍停下腳步,看著我,「一本真的。」
我心跳加速:「你找到了真賬」
「在宋夫人的梳妝盒里。」裴衍道,「但這本賬上,不止有太子的罪證。還有......皇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