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明輒的人還好好活著，我怎麼能死。
可我實在是太微小了。
我不像戲曲里的主有滔天的本事。
但要殺一個人，並非要周全的計劃。
我本就不想活了。
死前，只想拉貴妃墊背。
我恨。
就算殺不了，我也要傷。
可邊總是丫鬟遍布，要近太難了。
我把目放在了年宴上。
年宴一結束，陛下定會去祈福殿祈福。
往日皇後尚在，都是由皇後陪著陛下。而現在，皇後故去，貴妃定然不會放下這個證明的機會。肯定會求著陛下一同前往。
到時候舟車勞頓，前去的仆從肯定不會有現在這麼多。
這是一個絕佳殺貴妃的好機會。
可我尚沒等到年宴，就等到明輒回京的消息。
原來那日，他被人暗算，中了一箭，落下山崖，僥幸逃過一劫。
旁人都以為他死了，他也就將計就計，深敵軍部，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他回來了，可彼時的我已經是陛下的貴人了。洗塵宴上，我和他遙遙相。
到底是深緣淺，我和他之間差了一步，也只差了一步。
19
當晚，陛下喚我過去。
夜半三更，他和明輒謀了許久。我就靜靜的坐在殿中，睡意全無。
我心心念念的人回來了，可我已嫁給他人。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我等了很久，那扇門才重新開啟。
那人關了門，就站在門口，既不開口，也不上前。
我也就這麼坐著，夜里沒有燈，可他的五卻靈起來。
“時安…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一開口，瞬間擊垮我筑起來的圍墻。
我想說沒事，活著就好。可我怎麼也張不開。
淚水順著我的面頰落，我知道，我這輩子，沒法再嫁他了。
我是天子的人，他是臣子。
天下有這麼多雙眼睛，我們都逃不開世俗。
捨了王權，他沒辦法護我。
得了王權，他沒辦法娶我。
你瞧，命運總是這樣戲弄我們。
20
外憂已定，政不穩。
天子基弱，朝堂三分。
其中當以貴妃母族徐家為首，權勢滔天。
若陛下願意做一個傀儡，任聽他們擺布也就罷了。可陛下偏生不願。
徐家前前後後往宮中送了無數人，陛下原本也是防著的，可耐不住們下藥。其中一位徐家的人兒，就意外有了孕。八個月時，太醫診斷出來是男胎。徐家以此要挾，讓陛下立徐人肚子里的孩子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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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陛下總是一拖再拖。
那晚，不知道陛下和明輒商議了什麼。次日，朝堂之上，陛下就立九皇子為太子。
徐家自是不同意，可架不住陛下先斬後奏。居然直接出告示，廣而告之。
徐家大怒，卻也無可奈何。
立太子，開宗祭祖。
禮部準備了三個月。一切程序照常舉行。我知曉徐家肯定不會甘心。
可陛下和明輒都像沒事人一樣，我就覺得，我的憂慮有些多余。
陛下經常召見明輒。他來，我就會故意到宮門溜達一圈。
有時他慢，有時候我慢。我們就這樣遙遙相。即使不說話，也是心安。
21
很快就到祭祖那天。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宮里殺氣騰騰。
九皇子冊封，我作為養他的養母，自然水漲船高。
陛下特許我，陪著九皇子，一同開宗祭祖。
儀式舉行到一半，一旁的僧人居然撕開服，出劍。
我下意識的護住九皇子。可邊，有人比我更快。
是明輒。
他也出劍，擊退小僧。
那僧人先是一愣：“你們居然早就料到了。”隨後一笑：“可那又如何？今日死局。你們區區幾百人，如何能敵得過我們五城兵馬司的數千銳。”
“放棄吧！明將軍。主子一直都很重你。只要你願意棄暗投明。到時候，榮華富貴，之不盡。”
明輒卻不理他，劍劍直要害。
此手，就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周遭全是廝殺，不知哪的鮮濺到了我和九皇子臉上，我下意識捂住他的眼。
他卻拉下我的手：“娘娘，我是太子。”
那年他八歲。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陛下要立九皇子為太子。這絕不是看在皇後娘娘的面上。而是，他著實有當天子的魄力。
明輒帶著我，九皇子以及一干暗衛退至大殿。
大殿的神像後有道，可明輒卻把我們藏到了柜子後的室里。
我雖不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只知道，我信他。
關上柜子的那一刻，九皇子拉住明輒的袖：“明將軍，還有我父王。”
明輒看了他一眼道：“殿下可知什麼是以為餌嗎？”
九皇子頓時臉慘白。他比我們想象的都要聰明許多，一點即。
“今日陛下就是以祭天，還殿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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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輒說完，九皇子就泄了氣。
門外已經傳來砸門的聲音。
“大人，我方才見明將軍帶著九皇子進去了，現在人肯定還在裡面。”
“給我砸。”
來不及多說，明輒趕快將我和九皇子藏好，隨後帶著一幫人馬，推開佛像，從道逃走。
我和九皇子就蹲在狹小的空間，黑夜中，我們的聽覺更加敏。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到底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即使再早慧，也還是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