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被我好吃好喝養著,本就上佳的容貌更顯彩,鴇母滿意極了,晌午便在我的里應外合下,拿到了秦深的戶籍憑證。
夜里,我將小院後門打開,放鴇母的人進來,一麻袋將秦深帶走。
親眼看著秦深被帶進南風館,我滿意地收拾行囊回家。
我自以為做得蔽,不想一舉一全被云倦舒知曉。
此時此刻,他正獨自守在門口等我回家。
我上前拉住他的手,在他甩開我的手前,探知了他近日的記憶。
云倦舒與上回花燈節上與之相撞的男子竟了朋友。
那男子名玄寞,常年居住在邊塞,多年未回都城。他提出讓云倦舒陪他悉環境,他手下的人幫忙尋找我。
云倦舒心想我不識玄寞的人手,可以降低我的防備,於是答應了玄寞的提議。
玄寞不知哪來的神通,不消片刻便掌握了我的行蹤,云倦舒要去捉我,反而是玄寞攔住了他,讓他耐心等待,靜觀其變。
云倦舒甩開了我的手,記憶中斷,他不解地看向我:“我以為按照你的脾,你會殺了他們泄憤,沒想到你竟真……”
聞言,我嗤笑道:“死多容易,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他自詡清高,我便斷了他的風骨,他想要與他的文家妹妹長相守,我便讓們一個在男人堆里當頭牌,一個做人堆里的花魁。”
云倦舒學的圣賢道理使他並不贊同我的置之法,卻也在無邊的恨意下,選擇閉上雙眼。
“爹娘日日為你牽掛,你若還有半分為人子之心,便不要再讓他們二老傷懷。”
6
云倦舒的態度不明,我也不曉得他究竟原諒我了沒有。
我並不在乎。
他終究是我弟弟,終究還是會認我這個姐姐的。為被者,我有足夠的底氣有恃無恐,仗著他們的寵,自私自利,只圖自爽快。
可這一回,我發現我錯了。
云倦舒變了,爹娘變了。
他們請了宮中的教養嬤嬤教授我禮儀,又找了先生教我讀書明理,曾經放縱我,隨我心意想學便學的功課,如今日日都需點卯。
我生活不再有例外,不論是小用錢還是日常吃穿,一應與族中姐妹相同。
我也曾裝乖過幾日,卻驚不起一點波瀾。
Advertisement
爹娘生活如舊,云倦舒日日與玄寞結伴出游。
這樣乏味的日子里,唯一能讓我開心的,便是南風館傳來的消息。
秦深被強行簽了賣契,一如我上輩子被賣給黑心商賈那般。
徹底為南風館的人後,秦深依舊不死心,數次想跑,被南風館的人抓住,了裳在館示眾,掛了大半日才被放下來。
他自知跑不掉,便開始尋死,被鴇母用文月華威脅才終於聽話,被送進小黑屋里乖乖進行了為期七日的調教。
再出來時,秦深已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他如預期般了南風館的頭牌,恩客不斷,生意火。
不知他在云山霧海里,可還會想起他心了一生的文月華?
至於那文月華的日子也不好過,我買通了的東家,讓在煙花樓里盡冷待,又找了個人日日在面前說起秦深的近況。
文月華心挫,生了場大病,煙花樓的鴇母心可狠多了,即便病著,也不許休假。
可明明報復功了,爹娘與弟弟都看到我回頭的決心了,為何我卻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日子了?
我不甘極了。
若曾經沒有擁有過,我會覺得當下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
偏偏我曾擁有爹娘與弟弟毫無保留的偏,如今驟然冷待,我是萬萬不能接的。
我以為自己裝乖能換回他們的視線,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某夜風雨加,我聽著窗外的雨聲,想起曾經無數個雨季。
我抱怨雨太大,不能出去玩,總賭氣到院里瘋跑兩圈。
娘親會親自為我煮了姜湯哄我喝下,云倦舒從外面回來,帶了稀奇玩意兒直奔我院里,爹爹則扮作茶樓里的說書先生,給我們說書,逗我們開心,一起打發漫長無聊的雨天。
如今雖回了家,我卻仿佛孤家寡人。
我學著曾經,淋著雨在院里跑了一圈又一圈,伺候我的丫鬟膽戰心驚地跟在我後勸阻我,卻再也沒有人來逮我回去。
直到我跑累了,停在原地等了許久,他們都沒有出現。
7
我久違的病了。
再醒來時,屋子里飄著藥香。
爹娘見我醒了,激地上前來,卻被云倦舒攔住。
云倦舒朝二人搖搖頭,而後親自將他們送出了房門。
爹娘眼里雖不捨,卻還是含淚聽從了云倦舒。
Advertisement
“我已經回頭是岸,為什麼你還要窮追不捨,你不肯原諒我,為什麼還要阻攔爹娘對我的,不許他們對我好?”我在病榻上驚坐起,氣憤地質問云倦舒。
曾經的云倦舒,為了給我準備一個最盛大的生辰禮,攢了近三年的小用錢,不捨得給自己買一塊飴糖。
“就算我前世錯得離譜,那也是前世的我啊,今生的我又做錯了什麼?就因為了私奔的念頭,你就恨我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