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家的主母,兢兢業業持家務,侍奉婆母。
婆母罵我是不下蛋的母,對我頤指氣使,挑三揀四,不順眼。
可新婚當天夫君外放,三年未圓房,如何懷孕。
夫君外放歸來,帶回流落在外的史家千金,把安排在書房隔壁的院子住下。
我等待著圓房。
夫君進房扔我一封休書,「三年無子,犯了七出之條,收拾東西,滾回你家。」
我不可置信,質問:「你我未圓房,如何有孕?」
夫君:「那是你的事,滾吧,我們周家不需要不下蛋的母。」
多年持了一場笑話,怪我眼瞎。
當年意綿綿,只三年是人非,轉眼郎變薄負心人。
我冷笑,「你是想讓我給史家那千金讓位吧。」
夫君:「你的家世低微,已配不上我,只要娶了煙煙,我的仕途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我仰頭流下眼淚了,「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為仕途便可拋棄結婚三年的妻子。」
夫君不為所,「便是結婚二十年又如何,你若真心我,那就拿休書速速離去,別耽誤我娶妻。」
我冷嗤,「好,離開可以,我只接和離。」
夫君掐住我脖子,「蘇菀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我殺你。」
我仰高脖子,「那你殺啊,你殺了我,永遠是填房,是繼室。」
夫君收手掌,「蘇菀青,你口口聲聲說我,也不過如此,連正室之位都不肯讓出,不過也是貪慕虛榮的人罷了。」
「我周家的主母位置,不是你這種份低微的商戶小姐能坐的。」
就在我呼吸不暢,暈過去之前,夫君鬆開了手,甩袖離開。
我趴在地上哭得痛徹心扉。
(1)
丫鬟紅玉幫我給家里送了信。
父兄攜家丁上門為我討公道。
婆母夫君齊聚一堂。
我爹蘇富財義憤填膺,「周楚暮,你還是不是人?」
「當年你不過是地里的泥子,住著破茅房,欠債的爹,生病的娘,三分的地,吃不飽,穿不暖。」
「是我蘇家給你爹還債,幫你安葬你爹。」
「是我蘇家給你找大夫治病。」
「也是我蘇富財資助你考科舉,為你尋名師,上下打點。」
「你這三年來,外出的花銷都是我蘇家包攬,否則,憑你那點月俸,早就喝西北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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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蘇家的,花我蘇家的,還睡我蘇家的兒,還想休棄我兒,休想!」
夫君面無表的聽完,無於衷,重重的放下茶盞。
咚的一聲回在大廳。
夫君冷言道:
「蘇老爺,說得好聽點,你是我岳父,說得不好聽點,你就是平民百姓,見到本不下跪,不了一頓大板。」
我爹蘇富財怒目而視,口劇烈,指著夫君,「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怪我瞎了眼,找你當婿。」
夫君起近我爹,「蘇老爺子,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蘇家為什麼選我當婿,還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學識。」
「說到底,還是你們太虛偽,趴在我上吸還不夠,還想耽誤我前程。」
「蘇家這幾年,背靠我這座大山,安穩了不吧,更別周家岳父這個份,多豪門貴族結結,我心底清楚得很。」
「蘇家在我上花的錢,早一筆勾銷了。」
我冷笑,不甘示弱的走到他面前,
「一筆勾銷?你想得到。」
「你剛上任那會,本融不了世家貴族。」
「是我蘇家搜羅名珍重寶為你上下打點,幫你結世家好友,不然,你能坐上這個位置?」
夫君冷沉道:
「蘇菀青,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說來說去就是不肯離開我周家。」
「你啊,虛榮的很!」
我上前狠狠扇了他一掌,「我要和離,你聽不懂人話嗎?」
夫君揪住我的頭髮,反手給了我一掌,又把我重重摔到地上。
夫君著角的漬,冷然道:「蘇菀青,想和離再嫁,想都別想,只能休妻,我看誰敢娶你!」
大哥蘇辰揍了夫君一拳,直接把夫君腦袋揍偏,
「周楚暮,你怎麼這麼惡毒!我蘇家哪里對不起你,小妹也只是要和離書而已,你為什麼非得給休書!」
夫君雙目充,握拳頭,狠毒的眼神看得讓人心驚,
「我討厭蘇家高高在上的眼神,我就是要蘇菀青從此青燈伴古佛,永遠爛在尼姑庵里。」
說著大步走來,扯住我的頭髮,拖拽扔到我父兄面前,掐著我的下,
「蘇菀青,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雙同憐憫的眼睛,我周楚暮是家貧,可也行得端,坐得正,何須用人同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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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蘇辰猛得推開夫君,「放開我妹妹,你這畜牲!」
大哥把我扶起來,我從來不知,我對夫君的心疼,原來在他眼里不過是同憐憫。
還因此懷恨在心,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夫君生出的怨氣。
我雙眼蓄滿淚水,「那你究竟有沒有過我?哪怕一點點。」
夫君用袖子掉角的跡,眼神冰冷,毫無溫度,
「沒有,我才不會上你這種心機頗深,又貪慕虛榮的子。」
我淚如雨下,當年南山寺,一曲傾心,那個溫文爾又彈得一手好琴的書生,如今變得面目猙獰。
如果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舉全家之力,讓夫君考科舉。
我心痛不已,「你變了,周楚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