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滴下一大顆眼淚,前夫都不曾如此。
這男人真的很容易讓人。
謝淮之似有察覺,抬手掀開我的頭蓋,拿著帕子輕輕給我拭,
「別哭,夫人,表現不好要挖心哦。」
我強忍淚水,「那你就挖掉我的心吧。」
謝淮之傾吻上我的眼眸,舌尖卷走我的淚珠,「夫人,莫哭,不挖你心。」
我眼含熱淚,用手推著他,「你快點出去,這樣不合規矩。」
謝淮之輕吻我的指尖,「我就是規矩。」
我心尖栗,眼淚又要滴下,又被謝淮之吻走。
八抬大轎終於抬起,嗩吶聲響起,朝謝家走去。
我爹追著花轎走,「青青,在謝家不開心,就回來找爹,爹還能養你。」
我大喊:「知道了,爹,您快回去吧。」
我掀起窗簾,看見爹在抹眼淚,影不斷後退,我捂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謝家的花轎隊伍和周家撞到了一起。
兩家各走一邊,錯而過。
一陣風吹起我的窗簾,騎在白馬上的周楚暮,和我的視線對上。
前夫娶妻,我嫁郎。
那年前夫也是騎著白馬如今日一般娶我,可如今是人非。
我按下窗簾,遮住了對方的視線,早已互不相干,就不必再見。
我的是南山寺里撥琴弦,驚艷絕塵的周楚暮,不是此刻的周楚暮。
花轎到達謝家門口。
喜婆:「大人請踢花轎門。」
踢花轎代表新郎的威嚴,日後妻子百依百順。
謝淮之不語,直接掀開門簾,將我抱出,我很吃驚,「大人,這不妥。」
喜婆語聲急切,「大人,這不合規矩,以後新娘子會踩你頭上啊。」
謝淮之抱我,朗聲大笑,「我等著。」
我能到他笑得膛震,我推推他,「把我放下來。」
謝淮之故意把我往上輕拋一下,又接在懷里,「我的人,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說著就把我抱著過了火盆。
我眼眶泛起熱意,他為何對我如此好。
拜了高堂,到喜房。
謝淮之如他所言,給我上了一桌子熱菜,讓我先吃。
深夜。
謝淮之:「夫人,我們安置吧。」
我的點頭,謝淮之覆而上,解我青,吻我之眸,吻我之,手我面,珍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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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也可以被人溫以待,猶如珍寶。
待我珍重而溫的人啊,我願意予你回應,予你真心,予你承諾白頭偕老。
我輕啟齒貝,與他共舞糾纏。
謝淮之豆大的汗珠滴在我臉上,「夫人,放鬆點。」
我紅了臉,夫君太猛浪,我聲低語,
「我還未看避火圖,現下看看,夫君別著急。」
謝淮之低笑一聲,從枕頭底下拿出避火圖,打開放到一邊,
「夫人好學,今夜為夫就一頁頁教你。」
我瞄了一眼避火圖的圖案,恥極了,反口道:「夫君,我還是改天看吧。」
謝淮之欺而下,猛然發力,輕含我,無聲安。
一夜紅燭暖賬。
(5)
翌日。
夫君臨時有公務在,代我等他回來再一起去敬茶。
我輕描峨眉,臉黃花,鏡中的自己竟是如此嫵風。
紅玉氣憤的走過來,
「小姐,我今早才得知外頭造謠四布,說你是不下蛋的母,肯定是周家人干的,簡直太過分了。」
我眉頭微蹙,沒料想周家會做出此等低劣的事,「以後我夫人。」
紅玉仍憤憤不平,「好的,夫人,不過,周家人真的太過分了。」
我:「我們沒有證據是周家人做的。」
紅玉氣得跺腳。
夫君回來了,接我一起去敬茶,一路上總下人竊竊私語,氣氛不對。
我沉默不語,心沉重。
夫君頓住腳步,「唐錦,把說夫人閑話的人賣了。」
下人嚇得驚慌失,「大人,我們再也不敢嚼舌了。」
夫君威懾道:「誰讓你們在此說夫人的閑話?還不如實招來。」
下人哭喊道:「是春杏。」
夫君:「春杏是誰?」
下人:「是老夫人邊桂嬤嬤的兒,之前老夫人說要春杏給您做通房,您拒絕了,春杏還惦念著您,新夫人進門,不喜,買通我們在此路邊說夫人的壞話。」
「春杏有桂嬤嬤護著,桂嬤嬤後是老夫人,我們不敢從。」
夫君:「唐錦,把他們送到郊外莊子上干活,春杏抓起來發賣。」
唐錦應了一聲,就立馬執行夫君的吩咐。
我扯住夫君的袖,還沒見過就跟婆母對上,不太好,「夫君,還是算了吧。」
夫君握住我的手,牽手並行,教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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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是謝家主人,絕不能讓下人踩你頭上,哪怕一點點,踩你臉,就是踩我臉,不要害怕,一切為夫替你兜底。」
我猶疑道:「可那是娘的人。」
夫君:「是母親的人,不是本人。」
我:「那我和娘吵起來,你站哪邊?」
夫君:「站你這邊,我跪祠堂,讓母親出氣。」
我握了夫君的手,「我不會讓你跪祠堂。」
夫君低頭含住我的,淺嘗則止,「那就多謝夫人了。」
我恥的捶了他一下,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原以為新婚夜猛浪只是一時,誰知夫君白日也如此大膽。
敬完茶,婆母坐在主座顯然不高興。
婆母看我的眼神帶著不喜,對著夫君道:「新婦進門,就把我的大丫鬟發賣了。」
夫君淡定從容,
「母親,那丫鬟心大,您看不出來我不信,青青剛進門,就意圖鬧事,不把主家放眼里,這種丫鬟留著過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