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來握住我的手,卻被我故意避開。
「眠眠,我真的沒事!」
拉拉扯扯間,小溪帶著大夫來了。
我拽著他的袖子:「大夫,你快給他看看!」
顧承卻躲躲閃閃,毫無配合之意:
「之前在府上,已經有大夫替我理過傷口了。」
我擔憂看向他:「真的不要嗎?我看你好像疼得很。」
顧承搖搖頭:「眠眠,你關心我,我很開心,可貨還沒理完畢,這次我下山是聽說ƭü₎了你的事才急忙趕來,你沒大礙我就放心了。我得走了。」
「好吧。」我鬆開了他的袖。
可他沒有走,因為下一秒,他吐出了一大口鮮。
08
顧承病了。
病得很嚴重,嘔吐鮮不止。
床頭擺著一盆水,房間彌漫著腥甜的氣味。
他府的所有大夫都戰戰兢兢跪在床前一言不發。
因為他們之中,沒有誰能檢查出顧承吐的病因,也無法給他止。
他面蒼白地躺在床上,任由我府的大夫給他診脈。
但依舊診斷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顧公子脈象平穩,怕是近日太過勞,這才傷及心肺。」
最後,是我府上的大夫用了偏方,這才替顧承止住了,避免他流而亡。
屏退眾人後,我握顧承的手,「顧郎,快些好起來。」
顧承似乎還沒意識到事的嚴重:「無妨,倒是眠眠你的事最重要,仇人跑了,你要如何計劃下一步呢?」
我在心冷笑。
你也真是的,人都快死了還在探我的口風想要提前防備我。
不過正好,我也想給他一些東西。
於是我巧笑嫣然道:「我不急。」
「為何?」顧承面上錯愕。
上輩子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這才讓顧承鉆了空子。
事緩則圓的道理永遠不會出錯。
而且今非昔比,所有事我要提前去細細謀劃,絕不允許再出任何岔子。
看我但笑不語,顧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快告訴我吧,眠眠。」
「好好好,我這就告訴你。」我附到顧承耳邊,「因為救走林若妍的賊人啊,不出三日便會悄無聲息暴斃而亡,至於林若妍,舉目無親,而我的消息驛站四通八達,找到是遲早的事。」
「你說,我有什麼好著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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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靜了一瞬。
顧承臉僵住:「那賊人為何會死?」
我笑瞇瞇道:「因為,我給他下毒了呀。」
顧承抓著我的手勁越發的大:「你、你說什麼?」
「你弄疼我了!」
顧承這才怔怔鬆開了手。
我忽略他的反常,將重之毒的特娓娓道來。
每說一個字,我的笑容便加深一分。
話音最後,顧承汗如雨下,面上已無一。
人人不畏生死,但死到臨頭又會到害怕。
「顧郎,你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難道你不為我高興嗎?」
顧承抹了抹頭上的汗水,「自然是高興的,不過,你那毒,可有解藥?」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魚兒開始咬鉤了。
我笑意不達眼底:「自然……是有的。」
「放在哪里呢?夠安全嗎?不如放在我那里?賊人肯定想不到。」
顧承連連發問,語氣里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慌。
「眠眠你別誤會,我是怕那賊人找到了解藥再來尋仇,屆時你會有危險。」
我輕拍他的手:「我知道你的擔憂,不過那解藥藏得很好,就在我們所知的地方,我蘇家的老宅。解藥放在你曾經送給我的玄鐵盒子里,需要你的玉佩才能打開,怎麼樣,是不是很安全?」
顧承是孤兒,白手起家,我是在一次商品易中才逐漸與他絡起來。
他的玉佩,是顧家家主份的象征。在顧家最重要的商貿流通中,不看人,只看玉佩。
那個玄鐵盒子也是最初他贈予我的。通漆黑,火燒不爛,刀砍不破,安全極好。蓋子上面有一塊凹陷,正好能放進他的玉佩。玉佩,就是打開盒子的鑰匙。
認識之初,我爹娘極力反對我和他在一起,他不厭其煩地給我爹娘示好投其所好,才換來我倆的婚約。他自覺我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送我這個盒子,含有合璧之意。
那個時候,我們的真摯無比。
所以我用那個盒子裝著最重要的東西,那是能調蘇家所有人脈的關鍵契書。在我死後,顧承用玉佩打開了它,侵占了我蘇家所有產業。
得知我把解藥放在玄鐵盒子里,顧承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除了我,再沒人能打開那個盒子,解藥也是安全的,眠眠,做得好,你一定能順利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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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重復他的話:「是啊,我一定會順利報仇的。」
09
房間,我盯著屜,目沉沉。
這裡面,放著老宅大門的鑰匙。
顧承只有三天的壽命。
但第三天四肢便潰爛不能彈,所以他一定會在那之前想盡辦法拿到解藥。
所以,今晚就是他的最佳行時間,他極有可能會來。
我用剪子裁了一小節頭髮,小心地夾在屜上。
確保從外面看不到後,便洗漱睡去。
當天夜里,我睡得正,小溪匆匆忙忙地醒我,說府的庫房走了水。
事關錢財產業,我來不及詳問,只匆忙披上外,上院里所有暗衛和我一起去撲滅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