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庫房,看著眼前那堆沖天的大火,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Ŧū́⁴?不是說好只裝腔作勢嗎?」
這大火,快要把整個庫房燒了。
暗衛抱拳跪地,「屬下確實只點燃了一小塊地方,可不知怎的,這火勢卻越來越大,懷疑是有人趁機火上澆油。」
火勢過大,我和周圍的仆人忙前忙後,終於在夜半撲滅了大火,和小溪回到院子里時,已經滿臉臟污。
還好,庫房的大門耐燒,所以裡面的東西幾乎沒有什麼損失。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一定是顧承的手筆。
但他不知道,他這一手調虎離山,直接讓我原本的陷阱變得合理了許多。
一想到他會落我的圈套,我的心里就產生了止不住的興。
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顧承吃癟的臉了。
因為定信而被我抓住,他會是什麼反應?
再回到院子里,我第一時間就去查看屜。
果不其然,上面的頭髮不翼而飛。
與此同時,宅子的暗衛傳來消息:「主子,抓到人了。」
我早知道顧承會來,並且一定是他親自來。
事關自己的命,他不可能放心其他人去做。
所以,我早就命人蹲守在老宅,等他出現便可一舉拿下。
多日吐,他早已虛弱不堪。
此刻,顧承被反擒著手制在地上,狼狽至極。
看到我,他眼底生出一希冀與妄想:「眠眠,這是你的人嗎?快讓他們放開我!」
我施施然在中間的凳子坐下,「賊人都抓住了,怎麼能說放就放了呢?」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所有事。
「這一切都是你的謀?!」
我點頭,接過小溪遞過來的茶,「是又如何,反正你已經必死無疑了。」
「來人,把他上的解藥搜出來。」
變故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顧承忽然生出力氣,掙扎著運用輕功飛上屋頂。
眾人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拔開解藥的塞子。
「還好,解藥我已經拿到了!」
「哈哈哈……!」
他狂笑著,將那瓶解藥一飲而盡。
然後丟掉瓶子,居高臨下著我,眼底充滿。
我似笑非笑。
「不對,解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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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痛苦地箍住自己的嚨,目眥裂。
接著,整個人從樓上滾落下來,激起一片灰塵。
我起,慢慢踱步至他面前,「我既要殺你,便不可能給你留有退路。」
「倒是你,人之將死,心如麻,一步錯步步錯。」
「你剛才喝下的藥也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一種能令人全麻木彈不得但又能保留一清醒的東西,既中了毒便不要浪費了,好好驗你最後的兩天生命吧。」
顧承又開始嘔,「你明明、明明可以直截了當地殺了我,為、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其一,直接死太便宜你。」
「其二,當然是為了拿到你的玉佩。」
我來到堂中,桌子上的玄鐵盒子嵌著一塊通墨綠的玉佩。
倒了些上去,玉佩被我輕而易舉拿下。
我挲著玉佩,神淡淡:「你為人謹慎,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將它拿出來,我只好出此下策。我相信,玉佩和你的命,你當會選擇後者。」
上輩子,他與賤人用我的家產。
重生一世,我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很早以前,我就在盒子底部與凹槽滴上了黏。
盒子與桌面黏作一,這是為了避免賊人將盒子整個拿走。
不僅如此,一旦顧承把玉佩放上去,除了毀掉,便再不能輕易取下來。
可他怎麼捨得毀掉玉佩呢?
顧承絕閉眼,「好計謀。」
「你是如何發現我就是救走林若妍之人?」
自然是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可我並不想多費口舌向他解釋自己上一世是如何慘死。與其解釋,不如讓他帶著疑死去。
「你猜。」
顧承苦笑,「就算你拿到了玉佩又如何,他們不會同意的。」
他們,指的自然是顧家手下那些討飯吃的商人。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10
顧承死的那天,是一個雨夜。
他全潰爛,在暗的地下室里,慢慢失去了呼吸。
西京第一男,就此隕落。
後來,顧府奠字高懸。
我在靈堂,滿臉麻木地燒紙。
他手下那些商人均親自來上香,所以也看到了我上佩戴的玉佩。
「顧公子竟將玉佩給了蘇小姐,看來是深至極。」
「可惜了蘇小姐,年紀輕輕便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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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百姓多重名聲,我尚未出閣便以妻子的份為顧承燒紙,足以說明一切。
但怎麼會可惜呢?
我只會激顧承。
他這些年聲名在外,我如命,永遠也不會有人相信是我殺了他。
而且,那些在靈堂上惋惜他英年早逝的人,也永遠不會知道,棺材里,其實什麼也沒有。
顧承的尸,早已經被丟到葬崗了。
下葬那日,我著喪,在隊伍里哭得肝腸寸斷,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被抬回府的時候,外面眾說紛紜,但無一不是稱贊我的專。
後來,我揚言此生非顧承不嫁,更是博得了另一番好名聲。
但顧承也一語中的。
他手下那些商人,也有些不滿的。
都是靠這個吃飯,多耽擱一時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