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當眾作詩:“碧玉妝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绦……”
我默念:「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這是賀知章的詩吧,幾年級學的,穿書太多年,忘了。」
謝瑯忽然看向我。
我不聲腹誹:「看我干什麼,看你的主角啊!」
我穿進一本書里,男主是謝瑯,主是我的表姐——一個穿越。
按照劇,謝瑯會和表姐HE。
可書里沒說,他能讀我的心啊。
1
侯府世子在生辰宴上提議:“咱們今日,就以酒為題每人做一首詩如何?”
我心知肚明,表姐小有才名,最擅詩詞——這是他給未婚妻臉的機會。
可惜,他只是男二。
表姐就坐在我旁,提筆前對我說:“妹妹若是不會,還是不要勉強。”
得,我還是扮演好無點墨的愚蠢表妹吧。
正想著,謝瑯到了。
為男主,那皮囊自然是極好。
他的目朝著我略有停頓,隨後落座。
表姐癡愣愣著他,眼里閃過晦的驚艷之。
原來是這倆苦命鴛鴦在對,我就說……
霎時間,我覺得頭上綠油油的。
因為……男主現在跟我定有婚約。
說來也是無奈,商戶謝家因著祖上的救命之恩,與表姐訂有婚約,但姑母心高氣傲,強行退了婚。
而我和謝瑯的婚事,則是姑母為了打發謝瑯安排的。
2
一炷香時間到,表姐晦地往謝瑯的方向掃一眼,“世子,妹妹那首我替作了。”
我默默鼓掌,不愧是主,抓住一切機會出風頭。
眾人都朝我和表姐看來。
“竟然還可以替寫,這妹妹原來是個草包。”
“我一首都要摳掉頭髮了,林婉兒還能做兩首?”
“數量不重要,質量才是最重要的。”
侍郎之劉纓喜歡侯府世子,譏諷道:“我倒要看看做了兩首什麼樣的,可別是托大。”
就是這些嘲笑林婉兒的,等會就要被啪啪打臉,並對佩服得五投地。
我順理章了白卷,默默看戲。
至於罵我草包……
我又不是古人,不會詩作對很正常。
而且,我寧可被罵草包,也不想為“文抄公”,把別人嘔心瀝的作品信手拈來,裝點自己的才名聲。
侯府世子在一堆詩詞中翻看,忽然眼睛一亮,念出聲來:“‘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三人。’好詩!這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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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施施然起,“小不才,這首乃替妹妹所作。”
眾人品味後道:
“如此好詩,竟然是替妹妹所作?”
“那自己的那一首,可不得好上天了。”
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
劉纓挑刺:“我怎麼覺得這首詩不夠完整……”
侯府世子則幫腔:“婉兒在如此短時間連作兩首,屬實不易,哪怕是半首,也足夠驚艷在場眾人。”
場中眾人點頭附和。
劉纓咬咬,再不甘也不得不閉。
我剝了個橘子安靜吃著,心想:「本來就是半首,剩下十言想來表姐是背不全。旁人就算覺得這首詩不完整,也不會說出來掃世子雅興,這劉纓還是太心急了,難怪會被打臉。」
察覺到一道打量的目,我順著覺探過去。
可謝瑯正目視前方,也沒看我啊。
3
侯府世子重新拿起一張新的,卻呆若木,目仿佛被吸進了白紙黑字之中。
旁人催促:“世子,這是怎麼了,你倒是念啊!”
劉纓見狀,驚喜溢於言表:
“難不這首寫得還不如上一首,世子哥哥你要是太難為,就不用念出來了。只是這麼一來,林姑娘也就半首拿得出手的,才之名怕不是有假。”
我瞧見林婉兒角譏諷的笑,手中橘子落地。
「不會是用了那首吧?我的個天!」
一直安靜的侯府世子忽然掌狂笑,“好!實在好!這首詩寫得簡直波瀾壯闊!我宣布,當屬今日最佳!”
劉纓不服氣:“世子哥哥都沒有看完我們的,如何能肯定這首就是今日最佳?”
在場還有眾多才高八斗的才子,也不服氣地附和。
侯府世子沉浸在狂喜之中,也不生氣,大聲朗誦出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暮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我打量在座懂詩之人,或眼睛發亮,或大步上去觀看,還有的闔上眼搖頭晃腦的欣賞。
「果然是李白的《將進酒》,詩仙李白的稱號可不是白得的,什麼今日最佳,哪怕百年最佳都當得!」
「林婉兒有沒有搞錯,兩首都李白的詩,這首如此豪爽,怎麼敢拿來冒充自己即興所作?這跟的氣質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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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約派那麼多杰作,是背不住嗎?不不不,按林婉兒出風頭的子,當然要抄就抄滿堂驚艷的。」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隨著侯府世子念完,全場陷死一般的寂靜。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劉纓。
震驚地看向林婉兒,喊道:“這怎麼可能是你作的?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寫得出這麼壯闊的詩?我不信,一定是你找人代筆!”
一位才子用崇拜的目看向林婉兒,站在前維護:“若有如此厲害的詩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的作品貢獻給別人,再說,你認識有此大才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