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那年，我在賣完妹的路上昏在地，是路過的農家將我拾回家救了我一條命。
溫可人、賢惠勤，我逐放棄離開的念頭，娶為妻。
畢竟這天災不知何時才結束，賣妹的二十銅板可撐不住我進京。
如今有了人願意為我鞍前馬後，我可求之不得。
但唯一的壞是日後不好與權貴結親了。
不過不怕，待科考結束，想辦法弄死就是了。
這年頭，弄死一個子還不簡單。
可不能擋了我的青云路。
1
春闈將至，蕓娘忙得腳不沾地。
要為我、納鞋，又要浣洗雇主家的，做飯、織布、洗麥、煮麥、做糖、販糖……
鳴起，夜深寢。
日復一日，也不曾抱怨。
聽話、懂事，這是我最的地方。
唯一不足的，就是無閑暇陪我消遣。
可其他地方，我卻挑不出錯來。
將我服侍得舒舒服服，也不讓我心銀錢的事。
我一月請兩次同僚吃酒，也只是多找了一些活，多做些飴去賣。
我諒不易，一月就請兩次，從不加場。
畢竟，也不是誰家的夫人都像李秀才的夫人一樣斤斤計較，連吃酒錢都不肯掏，還李秀才去街頭賣墨。
簡直是失了讀書人的面。
這日子雖不富貴，但肚里飽飽的，總比死在鄉下街頭的好。
我激蕓娘，大概是我紅運加，才能在危急時得蕓娘這麼一個好人。
我有些捨不得了。
可蕓娘倔強，雖溫，可骨子里執拗，斷不會答應我貶妻為妾的懇求。
再說，貶妻為妾於我聲無益。
那若是我哄蕓娘為外室，把養在外面，待到正室有了孩兒，職穩定，我再把蕓娘抬進來做妾？
可左思右想，怎麼樣都行不通。
蕓娘剛烈，可份卑微，做妾也是抬舉了，就怕拼了命將我拖下來。
不！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蕓娘什麼都好，就是生錯了胎門。
可我一個要做大的人，怎麼能有如此卑微的夫人？
實在是敗壞門風。
可我也捨不得死，如何讓心甘願做妾呢？
抿著酒水咂的李秀才給了我提醒。
「要是我高中，必給那兇婆娘安一個通罪，沉塘淹死，娶個新婦，看怎麼管得了我花錢！」
Advertisement
我醍醐灌頂，對啊，蕓娘要是失了貞，我再原諒，不就得乖乖聽話嗎？
可一想到蕓娘與別的男人，我便急得想殺。
但前途要啊！
若是我掐著時間，蕓娘便不會真失貞了呀！
我一拍腦袋，只懊悔自己沒早些想到。
可我要去哪里買藥呢？時間、地方……
這些就足夠我想得頭疼。
算了，一切待科考過後再說吧，實在不行就只能委屈蕓娘了，念在死心塌地對我好的份上，清明過節我會多燒一些元寶給。
總是我的人，我不會虧待。
2
看榜那日，蕓娘難得還未出門，替我披上新，系好方巾。
銅鏡里，一個俊逸的翩翩公子出現，蕓娘的手藝越發好了。
我滿意抬腳出門，可後的蕓娘卻寸步跟著我。
我有些疑:「蕓娘，你跟著做什麼？」
滿面春風，穿著淡青新，髻上別著祥云銀釵，我頓時心底警鈴大作。
這是蕓娘的亡母留下的，除了大婚之日，平日都藏在箱底，如今驟然拿出，如此反常，難不能隨我一同去看榜？
那怎麼行！
我正等著盧尚書榜下抓婿呢！
可不能讓蕓娘壞了事。
我摟著的肩扶著坐下，又給端了杯茶。「蕓娘，你便留在家中等我消息，中榜之後，八抬大轎來接你！必讓你風的夫人！」
蕓娘有些猶豫，卻在我連番糖霜言語下最終頷首。
真是個蠢人，不過是一些虛無縹緲的話，卻總信個徹底。
到底是小門小戶。
可還是生怕蕓娘反悔，我腳步加急，行得飛快。
畢竟我那未來的端莊千金夫人正等著我，岳丈運亨通，前途一片亮。
誰我長了一張好臉，生了一張好。
不過是雇了個小乞丐搶了盧尚書獨的荷包，就輕易得了的芳心。
自古才子救，不都是事一樁。
到底是深閨的人家。
榜前人多如麻，一個個都搶著頭看。
我氣定神閑抬頭，卻看到被夫人揪著耳朵的李兄。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跟人家天天吃酒，那林文得了榜首，你卻只能躺床板哀嚎！」
李兄氣漲了臉，手甩了李夫人一掌。
「還不是你沒人家夫人賢惠，要是我娶的是正經子，哪會像如今一樣一事無！」
Advertisement
李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兄。
「你敢打我！你這個扶不起的阿斗！」
……
吵吵鬧鬧的，真是不統，李兄倒也說得沒錯，這等悍婦可不是什麼宜家宜室的好料。
雖已得知結果，可還是忍不住想湊上去看看。
我艱難穿過人堆。
皇榜上，榜首的名諱明晃晃昭示著，是我林文的大名。
盧尚書應該滿意這個結果吧。
雖說盧小姐樣貌脾氣不如蕓娘，可娶了，我的前程可不必煩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