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地上死得的榮寧郡主。
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替合上眼,可無論如何也合不上。
一個死人,竟還這麼跋扈。
我嫌惡掏出我隨攜帶的那條丑得奇形的布帕,仔仔細細干凈手,丟在臉上,抬步離開。
如今心結已解,我總算鬆了口氣,安安穩穩睡下。
可蕓娘卻出了事。
半夜,蕓娘的院子起了大火。
聽著外頭熱著走水的慌聲。
我顧不得穿上鞋,急忙趕到院子中。
可兩眼無神抱著孩子站在火中。
不管我如何喚,都沒有回應。
我絕地看一步一步走進火里。
心痛難挨,腳發。
朝夕相這麼久,我捨不得死。
只是死一個孩子而已,為什麼想不開。
日後待新夫人進門後再生,也是一樣的。
我的傻蕓娘。
待到大火撲滅,已是一片黑焦的廢墟。
我著人進去,卻怎麼也找不到蕓娘的尸骨。
只剩一捧灰,隨大火消失殆盡。
10
皇帝、太後也不便怪罪什麼,畢竟是榮寧先的手。
我失去了脈,雖是個庶子,可按道理,天底下沒有什麼比男人的脈更重要了。
郡主再尊貴,也是個子。
三綱五常的錯誤,太後不能讓公示於眾,要顧好榮寧郡主的後名。
太後沒辦法朝我撒氣,也找不到人撒氣。
只得苦苦咽下。
蕓娘死了,倒是將一切是非都甩得干凈。
一切雖如我預想中所願。
可我心里總是不好,我終究捨不得。
心底那份痛楚夙夜折磨著我,是唯一住進我心里的人。
可所有一切都比不上我的前途。
我只是消沉了幾日,便振作起來了。
要是蕓娘在天之靈,肯定只會盼我更好。
我提起神理好一切,全心投公務中。
畢竟誰喪妻妾幾日,便娶新婦,天下沒有這種道理。
所以就連盧小姐又給我寄信,我也不敢回,只是悄悄銷毀。
可半年已過,同僚話里話外開始問我何時娶妻之事。
我心下了然,是盧侍郎坐不住了。
畢竟他那獨為我拒婚,又鬧著出家為我守貞之事早已人盡皆知。
誰不知,盧侍郎之癡心於我,非我不嫁。
畢竟,我這張皮相,這才華,哪樣不令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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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之前,榮寧尚在,盧侍郎決不會同意我與盧小姐的婚事。
我正想尋個日子提親,做全事。
可市井開始傳起了我是克妻命格。
畢竟,妻妾在同一日俱亡,這可不常有。
荒唐!
我命人下流言,可傳聞愈演愈烈,最後竟將榮寧郡主傳一個世間僅無的好子,將蕓娘貶黑心黑肝的毒。
是太後,還是忍不下這口氣。
可我也忍不下。
我的蕓娘被死還不夠嗎?
如今我正要搭上云梯,絕不能毀了名聲。
就算太後也不行。
一介子,即使高坐尊位,卻還是心狹隘,認理不清。
真是朝之不幸。
太後要為榮寧郡主保好名聲,我偏不全。
我找出當日那些仆從,獎了厚厚銀錢,讓他們去市井放出榮寧與馬夫夜夜私通之事,又道出榮寧郡主心狠手辣害死安兒與蕓娘之事。
盧侍郎為了兒日後夫郎的聲譽,私下也相助。
輿論愈演愈烈。
皇帝看不下去了,他安了我,抓了個所謂起頭的混混極刑置。
殺儆猴,流言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開始寶我的新嫁娘。
我不屑一笑,有什麼好的,不是盧小姐又是誰。
但我迎來了鴻天大運。
丞相前些日子竟找回了嫡。
那子不知何時竟然也看上了我。
丞相親自來我府上提親。
一個是傾心於我的太傅獨,一個是走失多年的丞相嫡。
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難抉擇。
可丞相卻拋出了無法拒絕的條件。
「林大人,我這嫡是我心頭最,如今回來,我什麼都想補償給,如果你願意,日後不管是什麼,我必全力以赴。」
雖然和皇帝威脅我的路數一樣,可這次的人選,不管是哪個對我都好。
我毫不猶豫答應了,即便我本沒見過丞相嫡。
但盧尚書那邊我要如何代,丞相讓我不必擔憂,他早向盧尚書了此事,盧尚書也表示支持。
可我必須給盧小姐一個代,讓願意放棄我。
於是我悄約了盧小姐,聲並茂表達了我對娶不了的痛苦,又希能夠另挑郎婿。
「不!我只要你!我不要其他人!」
我悲切道:「可我是個不祥之人,我配不上你!」
盧小姐不肯放棄,但我以禮為界,又以牛郎織的典故和盧尚書的仕途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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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忍不住哭了:「阿文,即使我們今生不能在一起,可我心里,唯認你是我的郎君。」
依依不捨地送別我。
我心中滿是不屑。
人真是蠢,眼里只能看到。
解決了盧小姐的事,我聽丞相的話,編造了一場救命之恩以相許的假故事與丞相嫡定了親。
失散多年的秦寶珠。
我眼前浮現蕓娘的影,怎麼同樣姓秦,蕓娘卻不能投在丞相夫人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