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的貞節牌坊才立在祠堂門口。
守寡多年的嫂子就懷孕了。
想讓我假裝懷孕,認下這個孩子。
我怕欺君之罪被發現,到時滿門抄斬,好言相勸孩子不能留。
後來我在孕七月被夫君親手灌下落胎藥,一尸兩命。
他說:「因為你,清清才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我也失去了自己第一個孩子。」
「殺得償命。」
再睜眼,寡嫂正淚眼朦朧的向我跪下。
「我雖被賊人污了清白,但孩子是無辜的。弟妹你同為人,應知曉我的不捨,還你全。」
我當然會全。
老天既然讓我重來一遭,自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畢竟。
殺得償命。
1
前世,我死在自己生辰的那天。
鮮染紅了整張床,而我的夫君就站在旁邊。
明明前一刻我還開心的欣賞他為我準備的生辰禮。
漫天煙火,璀璨奪目。
下一刻,他就將滾燙的落胎藥灌進我的嚨。
那熱氣,灼傷我的嚨,又流進我的胃里,最後都化作淚水從我眼中流出。
我想質問他為何要害我。
可燙傷的嚨只能發出沙啞的「嗬嗬」聲。
腹中疼痛翻滾,我用盡所有力氣。
只祈禱我那七個多月大的孩兒能順利降生。
「別掙扎了,這是最烈的墮胎藥。今天,不僅你的孩子出生不了,你也活不了。」
本該和婆母一起在城外寺廟禮佛的寡嫂林清清卻從我房中走出。
輕小腹:「你這個毒婦,當初不肯幫我就算了,還我落胎。」
「今天這樣,都是你罪有應得。」
我早已疼的大汗淋漓,鮮像泄了閘的洪水不停的從我上流出。
我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上能流出這麼多。
我看向床邊的周景,不顧嚨的灼痛,嘶啞著求他。
「救救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可他只淡淡偏過頭:「因為你,清清才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我也失去了自己第一個孩子。」
「殺得償命。」
林清清依偎進周景懷里,笑著道:「姜明月,你還沒看清嗎?」
「所有人都可以給周景生孩子,唯獨你不行。」
「明明周景的是我,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只是想讓你養他長大,你什麼苦都不用吃,就能白得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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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哀婉而凄清,訴說著我不識好歹且罪大惡極。
「偏偏你不同意,我都跪下求你了,可你就是不願。」
「因為你,周景永遠不能擁有心之人的孩子了。」
俯在我耳邊輕聲呢喃。
「難道你真的以為周景你?他與你的恩,對你的疼寵,甚至這個孩子,都只不過是為了放下你的戒心,讓我們復仇的計劃更容易施行罷了。」
原來如此。
我在絕中閉上雙眼。
視線的最後是周景跌撞著假裝沖出去喊大夫的畫面。
以及林清清虛偽的痛哭。
「弟妹,你就和孩子安心的去吧,我會幫你照顧好你的夫君的。」
2
再睜眼。
那蝕骨的疼痛還在。
可我卻好端端的坐在林清清的床邊。
我輕輕著平坦的小腹,一時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
耳邊嚶嚶的啜泣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明月,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大夫說此時落胎有可能我以後再也做不了母親了。」
「你就幫幫嫂子這一回吧,只要你肯認下這孩子。我答應你,孩子小時我會幫你一起照顧,大了我也絕不會認回他。他永遠都會是你的孩子。」
見我仍然無於衷。
林清清狠下心來,從床上落,跪在我的腳邊。
哭著繼續哀求:「我雖被賊人污了清白,但孩子是無辜的。弟妹你同為人,應知曉我的不捨,還你全。」
我連忙避開的跪拜,上直說著不妥。
「嫂子,你這又何必,你這簡直是折煞我了。」
慌中,一腳踩在了纖纖玉手上。
我使勁來回碾幾次,才在的痛呼中挪開腳步。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不復剛剛的弱。
我角微微勾起。
果然痛哭就得有痛哭的樣子。
只聽哭泣聲卻不見淚滴落,那哪是傷心啊!
現在這哭聲,聽著真心多了。
我抬手忙扶起,中也不斷安著。
「看著嫂嫂你都哭淚人了,我怎還忍心拒絕。」
「雖說我才嫁進府里不到一月,但到時就說早產也不是不行。」
見我有鬆口跡象,林清清面喜。
我話風一轉。
「就是不知母親與相公知不知道,畢竟事關周家統。」
「知道知道,弟妹放心,此事就是母親讓我與你商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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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景弟......」眼中的一閃而過。
「他向來聽我的話,也最是心疼我,定不會捨得我失去做母親的資格的。」
很好,果然周家都是一丘之貉。
合起伙來欺瞞我一個。
前世,我以為這是家丑。
又心疼林清清的遭遇,便沒敢詢問太多。
以為只告訴了我,便幫著一起想辦法。
由於我不肯幫著認下這個孩子,林清清又不想將孩子生下送人。
最後只能飲下一碗落胎藥。
怕走了風聲,畢竟才被賜下貞節牌坊。
便央求我假借出去禮佛的名義去了城外的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