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這些籌算,單項的盈利是不夠的。周管家是打算自己出錢補我?」
他臉有些泛白,猶豫片刻朗聲說道:
「我這是按照州府的奏報算出來的。若先按方案一二投,盈利後再投商貿,長久獲利必然更多。」
我沒接話,轉而問他:
「周管家,我記得離宮前,陛下的舅父王濟曾說想要擴府?」
我進宮時,周珙已然在陛下邊了。
王公大臣,沒有他不認識的,自然也沒有不認識他的。
前京城首富石沖的宅院在他被流放後充為公有,如今半年過去了,府還未見靜。
「勞煩周管家走一趟州府,幫著問問?」
我小心謹慎,極盡諂,滿懷希地著他。
他瞥了我一眼,猶豫片刻走了出去。
「等我明日的消息。」
雖然高冷,但是實干。說明我的眼還是不錯的。
04
「你的意思是,州府員還沒想好孝敬誰?」
他喝了口茶,說道:「大概是這個意思。石沖的金逸園太過奢華,普通人不敢接手,富貴家又有忌諱。」
「所以我出有意買,州府高興得很,還說會幫我保。」
「價錢不菲吧?」
「2萬兩。」
我點點頭。
據說金逸園的一座風月樓就耗資一萬兩,所以這價錢相對很是低廉了。
但我現在還是買不起。
「我可以買,只是需要四個月後再付。」
周珙挑眉「4個月,2萬兩?」
「是。這件事還得勞煩周管家了。」
我一拱手,他半玩笑地說道:
「蘇娘子以前也算主子,用得著這麼卑躬屈膝嗎?」
「你也說是以前了」我滿不在乎,「而且,求外人辦事還是得有個好態度的。」
「可是,我……」他最終沒說下去,快步走開了。
弄得我一頭霧水。
周珙和州府很快寫了收據。
他有面子,州府也沒什麼損失,兩全其。
他那邊辦好,我就給樂貴人寫了封信。
之前在宮里,樂貴人和我私最好,且做事很有章法,很得人心。
這次讓幫忙,一定會同意的。
但周珙不太認同我的做法。
「宮里那些娘娘……你確定都能來幫你撐場面?」
也不怪他,最後一次見我們的時候,還是在太極殿集哭訴討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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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顧寫字也不抬頭「我們是革命友,你不懂的。」
請人打掃修葺,花了我將近200兩。
這還是在鄧容華、楊人支援了我不珍稀草木和花園花匠的況下。
我這邊撥拉算盤算賬,周珙悠然地坐在我旁邊喝茶。
倒像我是他的小伙計。
「蘇娘子,這可過去了半個多月了。」
「嗯。」
見似乎我一點不急,他難得主說起:
「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我心里暗笑,等的就是你這句。
「周管家,我似乎記得,之前你和宣德天師關系不錯?」
這次他倒是沒有大驚小怪,笑了笑說道:
「我這些人往來,你都要用個遍啊。」
我沒回答,不置可否。
「這是你選我的真正理由吧?」
我看向他,他沒等我回答,就甩甩袖飄然而去。
05
兩個月後,京城前首富石沖的金逸園又恢復了生機。
奉為國師的宣德天師親自上門賜開寶,重塑風水,並重賜名「梓澤」。
一時間京城嘩然。
那之後,達顯貴漸漸來得多了,到後來都以能梓澤園為榮。
據說,那里的奇花異草可比肩花園。
據說,那里的佳肴饌都出自廚手筆。
據說,那里有數不清的人才子,佳曲華章。
……
我當時問樂貴人,這忽悠的是不是稍微過了點?
眾姐妹聽到了,怒目而視:
「我們不算人嗎?我們唱的寫的不好嗎?」
算算算。
看著們蹲坐在園子里集努力研究措辭,我無以為報,只能賣力服侍。
梓澤園開張後,每日花錢如流水一般。
但是賬更多。
那些達貴人,尤其富商,為了獲得進園資格,不可謂不瘋狂。
有送金銀珍寶的,有每日蹲守討好的。
有的是為了爭取一個結識貴人的機會,有的是為了驗外面不到的尊貴。
我抓住機會,限量公開售賣梓澤園請帖。
先審核資格,再價高者得,這讓我很是賺了一筆。
但周珙對我這種方法嗤之以鼻。
他說我唯利是圖,我說他假裝清高。
最後我一句「我這是在幫你完任務」,懟的他啞口無言。
其實我也不只是為了賺錢。
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原先的姐妹們,偶爾有他們的家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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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人總是想駐足看看,原先的金逸園到底為何恢復了生機。
事實證明,越神人們越有窺探。
後來傳的神乎其神。
說園子里有仙,有祥瑞,有仙臨凡。
就差說有真龍降世了。
嚇得我一面開始公開售賣請帖,一方面趕找周珙幫我進宮扇扇風,說那地方就是我們幾個離宮後的聚會場所而已。
也不知道周珙怎麼說的,陛下還賜了塊匾回來。
然後謠言沒了,梓澤園更出名了。
要說這里景是真的不錯。
樓榭亭閣,清溪縈回,茂樹郁郁,修竹亭亭。
比不上花園的宏偉大氣,卻獨有一份巧別致。
送走眾人,我倚在闌干上休息。
想起這里也曾金碧輝煌,也曾竹不斷,到後來一朝敗落都了空,不由得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