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長久的靜默後,他終於開口。
「我可以幫你,卻也不必是鹽鐵。普通商鋪,也足夠你每年養活40余家百余口人了。」
我剛想反駁,他又急忙勸我:「重利之下,危機重重。便是現在有我在,有娘娘們,也未必能保你無虞,何況將來……」
他沒有說下去。
我明白,但也不會更改。
「當年趙國突然投降的原因,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想必你也早就知道。」
他發白,片刻後目堅定「好,我全力幫你。」
據說衛尉是個油鹽不進的,因手轄大權,誰的賬也不買。
但鐵著實重要,我也不想放棄。
一連幾日,周珙都杳無音信,我有點坐不住了。
便準備自己去找司鹽都尉先問問。
司鹽都尉陳利曾和我父親是舊。
當時他還是個不流的小,因著同鄉的關系,來往頻繁。
只是後來父親多在外征戰,他又一路升職繁忙起來,便不再熱絡。
但父親離世時,他曾來吊唁,痛哭流涕,並叮囑我們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只管去找他。
所以,我想去試試。
陳大人倒是很客氣,招待周到。
但我幾次提及制鹽販鹽和鹽稅一事,都被他刻意轉了話題。
最後我干脆直截了當,問他如何才肯支持我。
他說:「我近來年紀大了,總是不能安寢。侄曾在宮中為貴人,想必有辦法能侍奉叔父安眠。」
那瞇瞇的老臉,讓我噁心的想吐。
我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啐了他一臉。
臨走時我說「叔父不能安寢,怕是惡事做的太多了的緣故。」
「晚上惡鬼出來的多,回頭我找宣德天師的徒弟問問法門,你們流流說開了也許就好了。」
嚇得他面如鬼,趕送客。
08
周珙倒是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他終於說通衛尉,允許以我侄子的名義產制運銷鐵,征稅按制即可。
我見他一副勞累的樣子,眼圈泛黑,不由得有些。
雖說是有陛下授意,但兩三個月的時間,他確實盡心盡力幫我。
難怪能為陛下近臣,能力突出又願意賣力,誰不喜歡呢?
我斟了一杯茶敬他,「周大人,出宮後的日子,多虧有你幫我。否則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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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地哽咽了兩聲,我繼續說道「將來你有任何需要,都只管來找我!」
他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任何要求都可以?蘇娘子說的話我記下了。」
我只顧得看著他一飲而盡的優雅作,沒太聽清。
木然地點點頭,然後默默嘆了口氣。
這樣的人做黃門,真的是暴殄天啊。
司鹽都尉搞不定的事讓我覺有點丟面子,就沒有和周珙說。
我去找了張貴嬪。
非常興趣,直言說一起合伙。至於許可,去搞定。
又拉了李夫人來伙,說鐵的產制運銷,若是能有大將軍家的人,會更順暢些。
李夫人對於我能拿到鐵私營,很是吃驚。
「自從去年王石斗富兩敗俱傷後,兩家非家的鹽鐵專營權被收回。民間私營也都是的,不定何時就被罰沒。聽說王濟想重新拿回,衛尉一直不許。所以你當真是厲害。」
我上說著「一般一般」,心里卻開始盤算。
王濟無法重新拿回,多半是陛下的授意。
但是周珙能拿到鐵私營,也僅僅是陛下近臣的面子嗎?
我之前想的可能有點簡單了。
找會制鹽制鐵的工匠,不是難事。
難的是找礦、挖礦、運輸。
我和張貴嬪商量,不如就將民間私營的作坊收購過來,擴大規模。
這樣他們有了合法渠道,我們還能省力獲利,兩全其。
高興地很,打著游山玩水的名義,帶著李夫人和親隨們就出發了。
讓我和姐妹們在京中等著勝利的消息。
「一說賺錢,比戰車跑的都快。」
樂貴人看著那一騎絕塵的馬車,額說道。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09
這段時間,我和周珙一面在京城找尋工匠,一面找存放場地、鋪面和人手。
忙的不可開,幾乎是日日一起忙里忙外。
本來,一切也算順利。
沒想到,王濟居然找到了大哥,要他開價出讓鹽鐵經營權。
大哥自然是拒絕了,但也被威脅了一頓。
我回家時,哥哥嫂嫂們正愁眉不展,侄子鼻青臉腫的正在上藥,看得我很是心疼。
有一瞬間,我想干脆退出算了,什麼能有家人重要。
但哥哥嫂嫂不僅沒有半分苛責,反而全力支持。
侄子也說,「我這好得很,再挨幾次也無事。姑母千萬不能屈服,我以姑母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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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我熱淚盈眶。
但此事不能就此罷休。
沒過幾日,梓澤園皇上欽賜的匾額在雷雨天遭到雷擊。
民間流言四起,說梓澤園新主德行有虧,遭到了天譴。
周珙說,甚至朝中有人上本參奏此事。
查明梓澤園現歸王濟所有,他家不僅奢靡風,而且拉攏朝臣、隨意砍婢,請陛下下旨詳查。
我問他:「這是你的手筆?」
他倒是毫不在意,「王濟遭人妒恨已久,我只是推波助瀾。而且,不是你先下手的嗎?」
這倒是。
在將梓澤園賣出前後,我在下人里都埋了幾個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