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夫人總是心不在焉,孩子被打翻的茶水燙到哇哇大哭時,還在愣神。
我聽到哭聲,連忙跑到夫人的屋子里。
小枝抱著孩子在哄,「乖乖,別哭了。」
我接過一個,抱在懷里,細的手被熱水燙得通紅,起了水泡。
我忍不住心疼,「夫人,您也太不小心了。」
夫人這才緩過神來,「抱歉,抱歉,我沒注意。」手足無措地想要查看,卻把孩子弄地哭得更大聲了。
看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再也制不住心的緒,一齊哭了起來。
我這才知道,原來夫人的娘家出了事,父親在朝堂上站錯了隊伍,被關進了大牢。
從小養尊優的小姐哪里經歷過這事,除了拜托丈夫也沒有別的辦法。
偏偏大人說這次天子震怒,他也幫不上忙。
皇上認定了岳相勾結三皇子,意圖謀反。
夫人被嚇得四下無神,整日發呆。
大人不再踏夫人的院子,十天半夜再難見到一回面。
夫人一問起來,他便滿臉不耐煩道,「我為了你父親整日奔波,怎麼你從來沒問過我累不累。」
夫人緘默,那張從前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上再也沒了笑容。
直到那日看見丫鬟小枝從容大人的房里出來,整理著自己的衫。
像發了瘋似的揪住小枝的領子,將按在地上扇掌。
小枝自知理虧,不言不語地任著小姐捶打。
我抱著孩子遠遠看著這一幕,慨良多。
「小姐,如今老爺獄,大人也對您沒了往日那般意,若我能......也能為您分憂。」丫鬟小枝說得真意切,眼里的真摯讓人分不清真假。
夫人雙目猩紅,「你胡說,至禹可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定是、定是你這賤人勾引了他!」
「我早就看出你不安分了,若不是因為你從小就跟了我,我早就把你發賣了。」
可我昨日分明見大人拿夫人威脅小枝,雙手不安分地在的肩背上游走。
容大人披著披風從屋里出來,扶起小枝,「天氣冷,別跪壞了子。」
他無視著夫人的憤怒,只道,「小枝本就是陪嫁丫鬟,抬姨娘也是早晚的事,你有什麼好氣的。」
「瞧你現在這樣子,哼,跟妒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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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不能生,二善妒,七出之條犯了兩條,若不是我念著往日的分早休了你,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麼相府大小姐嗎?!」
容大人滿臉冷漠之,毫不見往日的溫模樣。
夫人尖道,「容至禹,你個混賬!」
「你上我家求娶我那天是怎麼說的,你說你這輩子非我不娶,還說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夫人說著,就流下兩行淚來。
容大人滿不在意道,「若我不那麼說,你又怎麼會寧願和爹娘鬧翻也要嫁給我。」
他冷笑一聲,面目可憎,那張俊的臉上寫滿了算計。
夫人不可置信地向後倒去,栽進了雪中,「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
「多謝了岳父大人,否則我怎麼能不費吹灰之力爬上這個位置?」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明日午時,岳大人一家在菜市街口問斬。」他挑起夫人的下,輕蔑道。
11.
「令窕,你要照顧好自己,往後、往後爹娘就不能幫你了。」
「幸虧你當初拼死也要嫁給至禹,看到至禹對你那麼好,爹和娘也就放心了。」
午時菜市街口,臨刑前,大人還在扮演著好丈夫的角。
夫人的父親在朝中結友甚廣,獄時不人為他奔走,雖已倒臺,但其人脈還能借著一用。
這人比山上的豺狼還要可怖,不僅要吸干抹凈,還要敲開骨頭,將骨髓也挖空。
夫人不忍告訴父母真相,只是地握著爹娘和小弟的手。
「我不,爹、娘,你們把我一起帶走吧。」
岳相抹去兒臉上的淚,「傻丫頭,爹多慶幸你已經嫁,不至於被我連累,往後可再說這樣的胡話了。」
小弟今年才十歲,也握了姐姐的手,「姐,你要替我們好好活下去。」
話沒說完,那儈子手就將夫人趕了下去,臺上的大人丟了一支牌子,二十只刀一齊落下。
四濺起,落了夫人一。
呆呆地著臺上,父母的眼還沒闔上,睜得大大的著。
要掙丈夫的手,卻被死死握住,「岳令窕,別給我惹麻煩。」
夫人從刑場回來之後,把自己關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
再出門時已經換了樣子,一夜之間了怨婦,整日期期艾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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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正得寵,每晚聽著那院子里傳來的聲音,夫人的牙都要咬碎了。
將孩子丟給我照顧,每日盯著府里的小丫鬟不放,生怕哪個又爬上容大人的床。
我問夫人,「明明管不住下半的是男人,為什麼要責怪無法反抗的子呢?」
「又或者是子為何總要因為一個男人爭來爭去,就非要男人才活得下去嗎?」
夫人的眼神逐漸清明,我想讀過那麼多書、又經歷過那麼多事了,悟定比我強。
12.
還沒等小丫鬟爬上我的床,容大人就來了。
他喝醉後闖了我的房,著夫人的名字。
「令窕、令窕。」
我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容大人,你真的喝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