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灑灑的雪絮落在我的肩上，脖子上，冷得我直哆嗦。
眼看著沈長澤已經下令吩咐手下上前擒拿，我抓起地上的豆腐渣子，狠狠朝著沈長澤的臉砸了過去：
狀元郎這般迫切要將我趕出京城，是怕大家知道你金榜題名之後就拋棄糟糠之妻嗎？
一陣唏噓聲從墻角傳來，石頭嬸探著大半個子，躲在後頭看熱鬧：
老天耶，翠翠，原來你是狀元夫人吶？
因著這句話，圍觀的百姓齊刷刷朝我看過來，眼中滿是震驚。
沈長澤被豆腐渣子砸中，整張臉都沉了下來，但礙於石頭嬸的話，他又不敢在這時做些出格的舉。
他雖有丞相府撐腰，可畢竟是個新晉狀元，如今在朝中基不穩，自是不能隨心所。
胡說八道什麼！
本的夫人是丞相府嫡蕭時兮，你這人既已收了休書，怎可在這胡說八道。
我抬起腳將面前壞掉的桌子往前一踹，對著在馬上臉的沈長澤喝道：
可惜縱使我已經拿到休書，你的娘親徐氏卻依舊不顧大晟律法，要將我留在煙雨村，盼著我為你們沈家傳宗接代呢！
沈長澤，若你今日將我送回去，我發誓，我定想盡一切辦法到皇上面前，討要一個名分！
到時候，不知你該如何向家里那位夫人代？
這些話功讓沈長澤的臉變了變，看得出來他確實懼怕家中那位才貌雙全的相府嫡。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抬頭向他，微微一笑：
你放我自由，我也放你自由。
沈長澤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沒有將我的行蹤告訴徐氏，卻每日都讓手下到我的豆腐前搗。
他擺明了要讓我知難而退，遠離京城。
沈長澤確實拿住了我，畢竟豆腐賣不出去，收不回銀錢，我連小院的租金都還不起。
就在我為了生存焦頭爛額之際，小小不知從哪里拿到一張招工啟事。
11
姐姐，不若你去這家酒樓試試？
我相信憑借你的手藝，肯定能被選上。
小小湊到我邊，神兮兮地向我解釋道：
我聽附近的商販說，這家清風樓可是國師家的產業。
聽聞當朝國師剛正不阿，且對手下很好，若是姐姐能夠為這個酒樓的後廚幫工，我相信丞相府的人定是不敢隨意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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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獲至寶，末了輕蹙眉頭看向小小，有些疑：
你小小年紀，懂得倒還多。
小小抿了抿，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憨憨地笑了：
這些可都是石頭嬸告訴我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小小已經和我攤位附近的商販打了一片。
我拿著那張招工啟事，找到了清風樓的掌柜。
在煙雨村時，徐氏和沈長澤的一直很挑，若是做的吃食不合他們的心意，常常會挨罵。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挑剔，讓我擁有一手好廚藝。
我在後廚簡單炒了兩個小菜，酒樓掌柜吃得瞇了眼。
他雖喜歡我的手藝，但我畢竟沒有獨立持酒樓後廚的經驗，最終掌柜將我留下，讓我做了主廚的幫工。
雖只是一個小小幫工，可是清風樓給的月錢很厚。
每月除去小院的租金和生活開支，至還有一半盈余。
這可比我起早貪黑賣豆花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國師與丞相大人算是朝堂的兩座大山。
我在國師家的酒樓做幫工，又深得掌柜喜歡，沈長澤派來的人也不敢輕易找我麻煩。
沒有繼續擺攤，小小也不再起早貪黑幫我磨豆子。
但他很快學會了幫我收拾院里的雜草，還學會了漿洗服。
不僅如此，他還從賣盆栽的王老伯手中要來了一些花種，在我那破落的小院里擺弄起了花草。
冬去春來，小小在墻角撒下的種子吐出芽，很快便長了綠油油的一片。
每日我在酒樓忙完，推開院門，總能看到小小手提一盞煤油燈，盤腳坐在矮檐下認真看著從巷子口算命先生那里討來的舊書。
那片他心栽培的新芽就在他邊，日復一日生長著。
我見他看得歡喜，也常學著他的模樣在他旁盤坐下，央著他給我講書上的故事。
一開始小小只是簡單和我講一講故事節，後來見我興致高昂，便開始教我認上面的字。
我本目不識丁，但在小小的幫助下，識字量不斷攀升，最後竟也能獨立看完晦難懂的【兵家策論】。
為了謝小小教我讀書識字，我從酒樓拿了月銀之後，去閣給他買了兩裳。
萬生長的季節，小小種下的花苗長出了花骨朵兒，他的個頭也和那些花苗一般，往上躥了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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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他還需要我幫忙往竹竿上晾曬漿洗好的，年後便能夠踮著腳尖獨自完了。
之前石頭嬸送來的舊服穿在他上已經短了一大截。
小小看著盒子里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新，瞬間漲紅了臉：
哪有……哪有子為男子花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