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次見到蘇徹那天，漫天大雪。
天地間一片銀，我打了個哈欠，默默抱怨爹爹為什麼這麼早把我醒。
步攆搖搖晃晃，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快要再次睡著，步攆才停下。
我打了個激靈，迷迷糊糊地由著婢把我攙扶下攆。
“你就是史大夫的兒？”
我猛地抬頭，眼前的男人風度翩翩，裹著狐裘大，卻不顯得臃腫。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我已經陷了蘇徹的當中。
“愣著干什麼？快來拜見太子殿下！”爹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慌忙跪下，暗暗罵自己不爭氣。
我低著頭，不敢再看蘇徹。
一只蒼白的仿佛可以融於雪的手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它住我的下，端起我的臉。我被迫與蘇徹對視，我看見他的眼神落在我的眼睛上，愣了神。
不過一會，他便兀自笑了：“你的眼睛很好看。”
“行了，從今往後不必行禮。史大人請隨我去書房，至於你……就在我府中轉轉吧。”
他跟著爹爹走在前面，我隨著他們一同了太子府。
蘇徹讓我在這四看看，可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滿腦子都是什麼時候能回家。
於是我留在書房門口，百無聊賴地等著爹爹。
我等了又等，終於等到爹爹出了書房，可爹爹的臉特別差，我笑嘻嘻地去迎爹爹。
爹爹眼中都是我看不懂的晦，他面帶愁苦地看著我：“雙兒，你要嫁人了。”
太子站在我爹後，毫無地宣讀：“父皇今早為你我賜婚，一月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我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爹，爹點點頭，承認了這個消息。
我頓時頭暈目眩，我並不想嫁人——至，不是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更何況，就在幾天前，我剛在富家小姐面前揚言，說我要嫁給城東沈家的小將軍。
那小將軍強壯，前幾天更是平定了塞外的戰。這幾日班師回朝，我特地繡了個並蓮的荷包，準備等他回京城的時候，送給他。
誰能料到……誰能料到！
我垂下眼，掩飾住眼中的難過，落落大方的說：“我知道了。”
我現在只想回家，我想問問爹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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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的隨著爹爹回到家，滿肚子疑問還沒說出口，爹爹就拉住我的手，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在爹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我明白了事的經過。
三皇子與丞相之定親，深諳帝王的老皇帝為了自己的皇位穩固，選了我作為太子的正妃。
丞相與史大夫位相差無幾，將我許配給太子，是最好的制衡手段。
我明白爹已經盡力了，可我心頭的苦卻怎麼也化不開。
“爹爹……我與沈修文兩相悅，他說了此次班師回朝，就來迎我進門……爹，我不想嫁。”
我咬著，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爹，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爹爹沒回答我，只長嘆一聲。
2.
兩日後，沈修文回京。
我掐著時間去了將軍府，想著問問沈修文有什麼辦法。
將軍府我早就輕車路，所以一路上暢行無阻。
我端坐在大廳，靜靜地等待沈修文回府。
沈修文比我預想的回府時間要早，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我會這麼早就來將軍府，不然，他看到我的表不會如此驚訝。
“你怎麼來了？”
他的語氣好冷，明明三月前離開時，還溫似水。
我見到他，仿佛見到了救星，“修文，你能娶我嗎？”
“不能。”
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許久才緩過神來，“為什麼啊？”
他明明說過的，他明明說待他凱旋而歸，就來娶我。
我滿心期待地等著他的歸來，我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局。
他的薄微抿，“我們之間的份，地位，經歷，有太多都不合適，在塞外這三個月，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
份？地位？
我最初認識沈修文的時候，是在京城里的私塾。
小時候，我不喜歡紅，整日折花遛鳥，好不快活，我爹看不下去，將我送進私塾，說孩可以不學紅，但必須明事理。
於是被扭送去私塾的第一天，我就認識了同樣被扭送到私塾的沈修文。
沈修文，顧名思義，他的家里人都想讓他當文臣，所以才起了這麼個名諱。
可是沈家作為將軍世家，基因實在強大，長大後的沈修文對文章可謂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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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人看不下去，所以把他綁來私塾。
我和沈修文在私塾一見如故，惺惺相惜，是以，我們慢慢從青梅竹馬，演變秦晉之好。
我們認識十年，要真有什麼地位份之間的差距，怎麼之前不說？
我本想著讓沈修文跟皇帝求，讓我免於婚約，終究是做不到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的熱，福了子，飛快地跑出將軍府。
沒人看我，可我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嘲笑我。
我想問沈修文，我們之間的這十年，在他心里算什麼？亦或是，什麼也不算？
眼淚糊滿了眼睛，我看不清路，迷迷糊糊地撞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