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好像是從弟弟出生開始的吧。
我了家中被使喚的那個。
曾經把我捧在掌心的爹娘如今已經變我不認識的模樣。
「想什麼呢!」爹又用力拍了下桌,「問你呢,你可在顧家闖了禍?」
我搖頭:「並無,是郡主和夫君好上了。夫君想要停妻另娶。」
「真是郡主?」娘追問,「京城最有名的郡主就那麼一個,難道是常去陪伴皇後的那個郡主?」
「正是。」
娘求助地看向爹:「要是那個郡主,雪芙怕是爭不過。」
爹捋須問我:「你可犯了七出?」
我搖頭。
「那該和離才對。」
「公婆應是想要顧郎干凈地摘出去,好在娶郡主的時候不被人說。」
「哼。」爹笑了:「既然你沒犯錯,是顧家有錯在先,告訴他們,要是想要我們家認下休書,先拿三千兩銀子再說!」
娘急了:「可雪芙被休了要怎麼辦,難道一直留在家里嗎?弟弟就要開始說親了,有個被休的姐姐怎麼?」
「急什麼!」爹呵斥道:「雪芙難道還愁嫁?你可還記得張大人?」
娘愣了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又堆起了笑。
「我怎麼把這事忘了!雪芙,等你離開顧家之後,你爹再給你安排一樁好親事。」
不用猜都知道,這張大人怕就是幾個月前,我在宮宴上見到的那個瞇瞇的六品老頭子。
「雪芙,你本就聰明,要銀子這事你自己能辦妥吧?」
我看向爹娘,這些年能辦的不能辦的事他們都給了我,他們藏在我後頭,收下我得來的好已經習慣了。
他們靠著顧家站穩腳跟,也不想與顧家惡,用休書換銀子這事他們有心無膽,最後還是落到我頭上,壞人都讓我去做。
見我遲遲不答,娘急了。
「雪芙,你爹剛在衙門里找了個活計忙得很,娘日里照顧你弟弟也不得閑,要銀子這事不也是為你將來考慮。
「等二嫁的時候,爹娘才好給你置辦嫁妝啊。」
我很想問,那之前又為何吞了聘禮?
想了想,又覺得無趣,索點了頭。
見我點頭,爹娘又有了笑模樣:「雪芙,你也一起吃點兒。」
「快給你姐夾菜!」
碗里又多了幾爛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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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飯畢也只飲了一杯茶。
吃完飯,沒人留我,我也不打算留下,帶著幾個手下又坐上了那輛馬車。
嬤嬤看著我的臉小心翼翼問:「小姐,回宮嗎?」
「嗯。」
眼下我份尚未公開,還不好直接進宮,所以每次都是先去陛下給我置辦的宅院換一行頭再宮。
沒想到還沒走出半條街,就被攔下了馬車。
「夫人,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攔車的人,正是我那位當上了探花郎的夫君。
4
見是顧宣,櫻桃先怒了:「他怎麼來了?小姐,讓馬車過去算了。」
我被逗笑:「我還沒想現在謀親夫。」
「夫人。」顧宣還在外頭喊我:「去旁邊的茶樓喝盞茶吧。」
其實我對這位夫君了解甚深,他支開杜蕓來見我,不用猜都知道他會說些什麼。
可要是不下車,他能一直在外頭堵著。
我不怕惹人側目,但怕計劃因此橫生枝節。
下了車進了雅間,屏退了下人,顧宣把椅子拉到我側。
「雪芙,其實我不想休妻也不想和離。」
「是嗎,那郡主?」
「郡主必然是要做正妻的,、也不同意你做妾。」
虧他說得出口!哪怕我早就知道這位夫君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如今還是被氣得牙。
「你的意思是?」
「我其實……其實在城外給你買了座宅子,你被休後若是無可去,去那里可好,我會常去看你的!」
他這是想要我給他做外室!
「櫻……」我要喊櫻桃撕爛他的!
「砰!」
雅間的屏風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外面闖了進來。
「顧宣,你找死!」
不等我看清來人,顧宣已經被按在了墻上,耳邊了一把匕首。
「伏、伏淵?」顧宣臉慘白,「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伏淵?
背對我這人材高大健壯,看手就覺得是名猛將,可我認識的竹馬,分明是個讀書的清瘦年啊!
我忍不住靠近了些,待看清那側,真是伏淵!
我忙用帕子遮了臉,對沖進來護在旁的櫻桃使眼。
「快帶我跑!」
櫻桃二話不說,背起我奪門而出,狂奔到樓下進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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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坐穩,我就吩咐:「快走快走,咱們回宮!」
「這是怎麼了?」嬤嬤擔憂。
「小姐遇到了伏將軍。」
我知道伏淵去了邊疆,可我以為他是做謀士。
「原來是見到了那位後起之秀。」嬤嬤臉緩和下來,「聽聞他為人正直果敢,又在邊疆屢立奇功,想必是在茶樓為小姐打抱不平了吧。」
什麼,嬤嬤也知道他?還評價這麼高?
櫻桃點頭:「正是如此!小姐,您剛才為何要跑?」
我裝傻看向車外。
當然是因為,見伏淵,我心虛啊!
5
伏淵這人我再悉不過,既是出現在我面前,就不是巧合。
他一定是聽說了些什麼,剛剛他和顧宣那一番話也總讓我覺得還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在里頭。
想到這,我更沒底了,趕忙催促:「再快些。」
可這載了好幾個人的馬車在鬧市中再快也快不過騎馬的將軍,還沒到小院馬車就又被攔住了,那人在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