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認之時,帝後想直接封我做公主,我找理由暫拒了。
不為別人,是為自己。
憑我對顧家的了解,他們到京城覺得我沒用後,遲早會讓顧宣另娶他人。
一直吸我的穆家也必然不會放過這個再把我賣一次的機會。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是公主就糟了,這輩子都甩不了。
可我如果直接告訴帝後我想與這兩家人一刀兩斷,他們會如何看我?
一個知恩不圖報的白眼狼。
就算從小養大的孩子也可能心生嫌隙,何況是我這種從外頭找回的兒。
所以我沒留在宮里,卻帶走了石榴他們,讓他們做爹娘的耳目,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多年來是怎麼活過來的。
我不怕帝後知道我耍了心機,我的執念只是與他們相認罷了。
做相親相的家人,這些年來我沒學過,也不會。
至於做公主還是民,我都無所謂,反正還有要做我靠山的伏淵。
他就算做不王爺,我倆有手有腳,無非是再把從前的路走一遍。
「陛下,娘娘,太子。」我這次坦地將心里話吐了個一干二凈:「我大約不像個公主,也做不公主吧。」
我以為皇帝爹會像顧家爹一樣大發雷霆,皇後會斥我不懂事,弟弟會覺得我這個姐姐俗不可耐。
可他們竟然哭了。
「雪芙!」
「姐姐!」
「切勿再說這種話!」
「是爹娘不對,你別走!」
「姐姐你別不要我!」
這天夜里,娘把我留在了宮里,給我講了一夜的故事。
爹一宿未睡,親手寫了幾千字冊封我做公主的詔書。
弟弟把他的九連環魯班鎖三字經千字文打手板的竹板都翻了出來,說是要把其他姐弟的流程都走一遍。
「雪芙。」爹將一摞文書給我,「這些你看看,哪一封滿意?若是都不如意,我讓他們重新去寫。」
我從里頭選了一張休夫文書:「就這個吧。」
「好。」
「陛下,還有一事。」
「爹。」
「……爹。」
「哎!」
「還有一事,要您應允。」
「好,好。」聽我說完,皇帝爹的臉黑了,他求助地看向皇後:「這事雪芙不必急的。」
皇後娘卻笑了:「我看那孩子倒是不錯,就這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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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沒回顧家,據說顧宣滿京城地找我,還與郡主大吵了一架。
伏淵比他更瘋,要不是我差人送信,他估要將顧府和穆家掀個底朝天。
當然,京城討論最火熱的,是今年高中的幾位還沒打馬游街,聽說要推遲到中秋大宴之後。
而今年中秋,是皇上登基以來辦得最奢華的一場大宴。
不僅京城五品以上的員和直系家眷均可到場,就連百姓中都有些人家被選中,進宮得仰天。其中就有穆家三口。
我在暗探看,穆家三人興高采烈,就好像早忘了還有我這個兒。
顧家夫婦盛裝出席紅滿面,顧宣面上帶了些愁緒,但郡主杜蕓輕嗔一句他就趕忙湊過去哄,四人其樂融融。
只有伏淵是鎮北王來的,進到宮中也板著一張臉。
「這大宴與我何干,為何要讓我來?」
鎮北王氣得膛起伏:「臭小子,要不是宮中指名要你到宴,你以為我想?」
「要我來做什麼?」
「本王怎麼知道!估是要給你賜個婚。本王的兒子,自然是要配公主郡主的,陛下沒有兒,應該就是郡主吧。」
伏淵當即黑了臉:「什麼郡主公主都與我無關,我已有心上人,非不娶,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你這個臭小子!」
我忍不住在暗笑。
這大宴極盡奢華,觥籌錯,鼓樂齊鳴。等宴過三巡,眾臣微醺,對帝後極盡溢之詞。
皇帝突然道:「諸位卿其樂融融,朕心甚。」他輕嘆:「只可惜朕那孩兒。」
皇後垂眸,作傷心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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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帝後,我這爹娘演技很不錯,只有我那太子弟弟裝得不太像,明明想裝傷心,角卻不住向上翹,還是暗地里娘掐了他一把,他才擺出痛苦模樣。
朝臣們趕忙安。
朝堂上下都知道,帝後曾經丟過長公主,只是那孩子已經丟了十幾年了,這些年出來冒名頂替的也有千百人,應該是找不到了。
「陛下,娘娘切勿憂心,長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如今四海升平,誰人不說是陛下您的功勞,上天有好生之德,您一定能找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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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安,自然也有人想趁此機會分一杯羹。
王那邊的朝臣道:
「陛下娘娘,蕓郡主長在您二位膝下,和親無異。」
「蕓郡主與二位深厚。」
「陛下,娘娘。」杜蕓也趁著這個時機跳出來:「兒臣願意彩娛親。」
我差點兒笑出聲,還真能往自己臉上金,都自稱兒臣了。
眼看著娘和弟弟都要忍不住掀桌了,還是皇帝爹拿回了劇本。
「那些就不必了。」皇帝收了笑:「郡主,你現在邊這位不是朕親點的探花郎麼。」
「正是。」杜蕓笑容燦爛,毫不避諱地拉住顧宣:「宣郎才華橫溢,陛下慧眼識珠。」
顧宣神激,上前跪下:「參見陛下。」
「看來郡主與你關系匪淺。」
杜蕓搶先道:「陛下,我倆已經在議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