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宣忙點頭:「正是。」
「哦?」皇帝蹙眉,「可朕記得,你有位夫人。」
兩人頓時語塞,大概他們倆都沒想到,皇上會提到我這無名小卒。
顧宣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
杜蕓一時之間也有些慌,強笑道:「陛下有所不知,顧郎與那位夫人早已沒了關系。」
皇後涼涼地問:
「哀家聽說探花郎還是秀才的時候就了親,怎麼?了探花就停妻另娶?」
眼看著兩人被架在那里,顧家夫妻坐不住了,他們慌忙上前,顧大人五投地行了大禮:
「稟陛下,此事實乃家丑,我那兒媳為顧家婦,卻與他人往來甚,水楊花。我兒不堪辱,這才休了。」
顧夫人附和:「陛下,正是如此,我兒冤枉啊!」
顧宣垂著頭不說話。
皇帝冷笑:「是麼?」
他聲音太涼,讓顧夫人打了個哆嗦。顧大人也覺得不妙,但話已出口就不能隨便改了,那是欺君之罪。他趕忙朝著穆家幾人看去。
他們這些到簽得以進宮的百姓,「剛好」被安排在了顧大人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陛下,我那前兒媳的爹娘可以作證!」
穆家爹娘也沒想到火會燒到他們上,兩人臉霎時慘白。
探子已經稟告過我,我沒回去的這段時間,這兩家人已經能把休我的事坐實了。討價還價之下,穆家爹娘得了一千兩銀子。
他們還給我商議了一樁新親事,彩禮錢都收了,眼下正愁找不到我。這景他們必不敢再得罪了顧家。
更何況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不孝的兒,拋下他們跑了。
穆家三人撲倒在地,爹娘哭訴道:「我那不孝眼下也不知去了哪兒。是我們夫妻沒教好兒!」
「你們!」伏淵再也忍不住怒喝:「厚無恥!」
他這算是大不敬,但我的皇帝爹、皇後娘,還有太子弟弟都齊刷刷朝他看去,十分滿意。
「伏將軍,你可是知道什麼?」
伏淵才不管那幾人到底怎麼想,他短短數句,就將我在那兩家的遭遇說完了:「這兩家人,背信棄義,賣求榮,都是無恥小人!」
我開心又郁悶,伏淵這家伙平日里淡定得很,遇到我的事就半點兒容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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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我還沒上場,他這本應站腳助威的就先把我的戲份唱了大半!
「你,你!」顧大人大概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又氣又急,著頭皮怒喝:
「你口噴人!陛下,此人的話不可信,他就是我那前兒媳的姘頭!」
伏淵斜睨他:「顧大人,是你們背信棄義在先。此外,我雖已向穆姑娘求親,卻還未應允。」
這家伙!
我聽得臉熱,趕忙去看爹娘臉,卻見爹哭笑不得,娘用帕子掩住笑,太子弟弟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顧家、穆家,連帶杜蕓卻都覺得抓到了伏淵的錯。
「陛下,這位伏將軍年時就與小勾搭在了一起。」
「陛下明鑒,分明是他含噴人!」
「陛下,娘娘,求您給兒臣一個清白,給兒臣和顧宣賜婚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看那場面越來越熱鬧,我就知道此刻到了我該上場的時候。
抬手,太監們立刻揚聲喊道:「長公主駕到!」
參宴的文武百們全都啞了般雀無聲。
我前有太監開道打扇,後有數位宮隨行,就這麼浩浩進了大宴之中,又坐在了皇後的旁。
大宴中人都滿頭霧水,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我這麼個長公主。
跪在高臺下的顧家夫婦、穆家三人和杜蕓沒人認出著華服的我。
倒是顧宣如遭雷劈。
伏淵微張著,呆若木。
「聽聞,諸位在聊本宮。」
我看向顧大人:「你說本宮水楊花?」
看向穆家夫婦:「你們說本宮不孝。」
「你們都覺得本宮有錯,該全了你們的如意算盤,可對?」
他們此刻才認出了我,瞠目結舌,抖若篩糠。
「怎麼會!」杜蕓大喊,「你怎麼會是公主,你一介民,竟敢冒充公主!娘娘,您快治的罪!陛下,快把打大牢啊!」
皇後握了握我的手:「孩兒你苦了,是娘的錯,讓這種貨欺到你頭上。」
我輕笑:「哪兒能怪娘娘,分明是有些人想鳩占鵲巢。」
皇後吩咐侍衛:「把郡主拖下去,既是王府的人,就應該由王府好好管教,教到再也不會胡言語,以下犯上。」
杜蕓這時候才明白大勢已去:「娘娘,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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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穆兩家全都傻了眼。
我問皇帝爹:「陛下,他們可算是犯下欺君之罪?」
皇帝點頭:「理當死。」
「陛下,公主!」他們狼狽地撲倒在地,哭天抹淚:「是臣,不,是我有眼無珠!」
「公主饒命!」
只有顧宣沒有求饒,他盯著我呢喃:「雪芙,你怎麼會是公主?啊,原來你真是公主,那我是駙馬,駙馬,我……」
他看上去竟有些瘋了,突然向我撲來:「雪芙,休書其實不是我寫的,是爹寫的,我一直惦記你,也買好了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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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伏淵扯住了領,只能掙扎嗚咽。
下意識地制住了顧宣,伏淵依舊有點兒呆,他迷茫地看著我,就好像是突然和主人重逢的狗狗,一時之間不敢相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