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看他。
「你是為了我嗎?你是為了你寵妻的好名聲!
別人三妻四妾,唯你獨醒,你場不得意,不如人,唯獨這點能讓你在同僚之間顯得獨特,你當然要維持了。
所以你覺得,你特別,你已經遵守了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我應對你恩戴德,所以你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與柳綰綰親近。
柳綰綰做錯事,害我差點小產,我躺在床上一碗一碗的喝著保胎藥時,你在害怕名聲損說是我孕期飲酒過度,婆母命我抄了百遍的德!!
我剛出月子,頂著風雪為了蕭彥求名師啟蒙,你一封又一封的家書,只為了安孤一人在江南的柳綰綰。
婷兒弱,我四求醫,為求藥材耗費心,你在盤算怎麼把柳綰綰接回上京來!
侯府打點銀錢不夠,我急得角起了燎泡,日日盤算賬本,打理鋪子,只為節省開支為你在場打點,你卻能使下銀子花重金給柳綰綰打點關系,在上京開上一家酒肆!
蕭遠山,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你守了承諾?你的風花雪月,你的無後顧之憂,都是踩著我趙芷晴的的!」
蕭遠山一張臉漲得通紅,沒了以往的君子風度。氣得上竄下跳,卻唯獨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一只手指著我,整個都在哆嗦。
「悍婦!!忤逆夫君!嫉妒!按理當休!!」
我冷笑,又是一個掌。
「休我?你怕不是在做夢!我要與你和離!」
蕭遠山跳腳。
「和離你想都不要想,你等我一紙休書,把你休出府去!」
5.
那日不歡而散,當我收拾好東西,把寫好的和離書放在蕭遠山書桌時。
蕭遠山又後悔了。
他把和離書撕了碎,哀求的看著我。
「芷晴,我們二十載夫妻,彥兒即將大婚,婷兒也許了人家,你這又是何苦?我們就當那天的事沒有發生過好嗎?」
往日里,只要是遇見了為難的事,蕭遠山都會擺出這一副哀求的模樣。
他向來喜歡擺出君子端方的模樣,又生的好看,做出脆弱模樣時總會惹得我心。
可如今,我心如止水,心中再也泛不起一漣漪。
我把房契,鋪子,還有連夜整理出來的賬本放在蕭遠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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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細看一下,這是我剛嫁進侯府的賬冊,這是現在的,你可以對比。
我嫁進來的時候,侯府已經破敗,很多鋪子不敷出,是我用嫁妝銀子填了又填算了又算這才補了窟窿,還有了盈利,所以,鋪子分四份,你二,蕭彥二,蕭婷二,我四,你沒意見吧?」
蕭遠山急了,剛想說什麼就被我抬手打斷。
「還有,這是人往來的單子,你向來不管這些,等彥兒的新婦過門或者給婷兒打理都可。」
「還有,你每日寫的奏章總是附和同僚或是依附上峰,完全沒自己的風骨,若繼續下去,恐侯府到你這一代,便到頭了。 」
我翻出他寫的還沒上奏的奏章,用朱筆圈出錯丟在他面前。
若不是怕蕭遠山跟個墻頭草似的哪日會在朝堂上惹出禍端連累一雙兒,我都懶得和提醒他。
蕭遠山看著奏章,眼底閃過震驚和迷茫, 隨後徹徹底底的愣住。
「芷晴,你從未告訴我,你竟懂政事!若你能早告訴我,我讀書題字,你紅袖添香,豈不哉?」
他一直認為我是五品小家的庶出,姨娘又是商戶之,只會經營盤算。
若不是當初侯府敗落,連家中奴仆的月例都要發不出來,又怎麼會娶我?
我冷笑,嘲諷道。
「你說家里已經有了個飽讀詩書的表妹,我東施效顰的樣子很難看。」
蕭遠山閉上,臉上寫滿悔意。
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還有這樣的才能,他哪能一下值就去柳綰綰的酒肆喝酒,傾倒自己在場郁郁不得志的苦楚。
不.....
現在知道還不算太晚,趙芷晴對自己百依百順了二十年,如今不過是吃醋。
大不了,他把柳綰綰的酒肆關了,再暗中接濟些。
「芷晴,你我夫妻二十年,你當真捨得?」
眼見我拿了鋪子和土地的地契,鐵了心要離開的樣子,蕭遠山立馬急了。
他跟在我的後。
「你如今可是上京城的貴婦典范,你要和離,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們一雙兒即將婚,你有考慮過他們嗎?」
「趙芷晴!你四十了!人老珠黃,除了我誰還能要你?!」
「不過一個柳綰綰!你當真如此狠心?」
我忍無可忍的回頭,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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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下意識的捂住臉,退後一步 。
我冷冷看他。
「真的只是因為一個柳綰綰嗎?你每一個忽視我,看輕我,貶低我的每個瞬間,樁樁件件回想起來,都不可原諒!」
6.
從前,我也是個閑暇之時喜歡躲在閨房之看話本的小姑娘。
我總是贊嘆話本里那些可歌可泣的,幻想我以後的如意郎君也同話本里的男主角一樣我護我。
蕭遠山上門提親,如同話本里的男主角一樣,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時,我是真的心。
可當我嫁蕭家,真正了蕭家婦,我才知,好的誓言和人,都是會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