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和柳綰綰。
依舊是一襲紅人,柳綰綰臉上帶著笑,蕭遠山站在一旁陪伴。
而他的三兩好友,都帶著自己的夫人出游。
從前,蕭遠山從不帶我與他的好友出行,說我是小門小戶出來,他沒有規矩,沖撞了他好友的夫人們。
所以當蕭遠山一行人看見我的時候,眼底都是心虛。
我知道,蕭遠山是個要臉的人,同我和離的事,他肯定沒有說出去。
「這不是嫂子嗎?追人都追到這里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蕭遠山的好友們笑一團。
他們的夫人也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著。
「芷晴,你離家那麼多天,蕭大人都憔悴了不。」
「是啊芷晴,在整個上京,這個年歲沒有納妾的就只有蕭大人一人了,他不過有個紅知己,你何苦慪氣,把這麼好的夫君白白拱手讓給那狐貍!」
「趕歸家吧,不然你家蕭大人可就真要把那狐貍納進門了。」
「自從你離家,那個狐貍就天天纏著蕭大人組局邀請我們夫君,那狐貍不知恥就知道往男人上靠,還說什麼這是兄弟之,我呸,偏偏這些男人們就吃這一套!」
眼見這些夫人們一個個過來勸我,看似關心,實則卻是想推我出去鬧。
好讓他們夫君的眼神不繼續停留在柳綰綰上。
蕭遠山臉有些不自然。
「夫人既然來了,那邊和我們一起踏青。」
他笑著要來拉我的手。
我冷冷退後一步。
「蕭大人還請自重,你我已經和離,我擔不起你一聲夫人。」
眾人驚愕的眼神在我和蕭遠山上停留。
蕭遠山一張臉瞬間煞白。
他眼底罕見的閃過一慌,柳綰綰眼底的驚喜都要遮不住。
三兩步上前,像是宣誓主權般挽著蕭遠山的手。
「表嫂別和表哥鬧脾氣了,真是的,都二十年了,表嫂怎麼還是這般吃醋。」
表面善意,實則眼里滿是惡毒和挑釁。
以為我還會向以前那樣憤怒,質問,好做實我善妒的脾氣。
那要失算了。
我冷冷看:「我與蕭遠山的和離書已經走了府明路,蓋了府的印,柳小姐如今也不用守著那酒館,今日就可以讓你的表哥抬你進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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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納!」
蕭遠山幾乎是口而出,毫沒注意在他邊的柳綰綰瞬間慘白的臉。
「夫人...我...」
我放下手,蕭遠山沒有說完的話被一個掌碎在了嚨里。
他捂著臉一臉震驚,毫沒想到在他那麼多同僚面前, 我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我說過了,我和你已經和離,再沒有半分關系,蕭大人,自重!」
12
「趙司記,原來您在這里!皇後娘娘召見。」
宮里的匆匆趕來,對著我行禮。
「快快換上服宮,別讓皇後娘娘等急了。」
手里捧著服飾催促著。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蕭遠山,整張慘白的臉上著震驚和迷茫。
「趙……司記?」
直到今天,蕭遠山才明白過來,在他邊二十多年的枕邊人,一直深皇後娘娘的信賴。
他之所以能搭上皇後娘家這條線,在場上一帆風順,是因為我。
也是從和離書拿到府蓋印的那一刻開始。
原本對他溫和的上峰和同僚,開始對他冷淡疏離。
「原來你每晚看書,記賬,是在為皇後娘娘分憂。」
蕭遠山眼里迸發出驚喜,完全不顧邊扯著他袖的柳綰綰。
「芷晴,我……」
「蕭侯爺想要敘舊,也要等趙司記從宮中出來再說!」
宮中一甩手上的浮塵,隔絕了蕭遠山想要追上來的腳步。
那日蕭遠山和柳綰綰不歡而散。
京城人人羨艷夫妻和離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柳綰綰走到哪里都被指點。
蕭遠山那樣面子打過一切的人,連請幾道病假折子在家不敢出門。
只是,蕭遠山每日傍晚都會守在宮門口,等著我出來。
「芷晴!」
他攔住我的馬車,聲音急切。
「你我之前全是誤會,你要早說你有如此才華,我也不至於心中抑郁去找柳綰綰紓解心苦悶啊!」
馬鞭狠狠揮下,蕭遠山差點躲閃不及,狼狽的摔在地上。
我一直知道,從求親到婚,到和離前一天,蕭遠山都從心里看不起我。
在他眼里,我看書,寫賬本是商人之道,是他這種出高貴的文人才子避之不及的。
他對我的偏見是刻在骨子里的,也不屑於去真正的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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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即便是算賬,只要能力夠強,也會得到上位者的青睞。
13
或是怕我的鞭子會再一次甩在他的上。
蕭遠山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只是他讓我送到我面前的書信卻沒有斷過。
他說,侯府沒有我,一切都了套。
奴仆們一個個辦事辦不好,連他要上朝的服都要弄錯,搞得他差點被陛下訓斥。
說去和同僚喝酒時,商鋪竟然來他面前要錢,他丟了好大的臉。
說沒有我在府上安排,整日的伙食也是讓他食不下咽。
說他很懷念我還在府里的時候,說沒有我,這個侯府冷冰冰的,都不算是家了。

